吴卷帘的铜板

吴卷帘找苏念说话，是在一个下雨天。

雨很大，院子里的狗都躲进了廊下。苏念坐在门槛上，看着雨帘。吴卷帘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来。

他手里攥着一枚铜板，翻来覆去地搓。

“这个铜板，”他说，“五爷给我的。”

苏念看着他。

吴卷帘把铜板摊在掌心里。铜板很旧了，边缘磨得发亮。“那年长沙闹饥荒，我饿得不行了。五爷被人打得趴在地上，我路过，往他面前丢了这个铜板。”

苏念听吴老狗说过这个故事。但她听吴卷帘自己讲，是第一次。

“他后来用这个铜板换了半个馒头，分了我一半。”吴卷帘把铜板收起来，“他问我，你叫什么。我说我没名字。他说，那你就叫卷帘吧。”

苏念看着雨。

“五爷这个人，”吴卷帘说，“他记仇，但更记恩。你对他好一分，他记你一辈子。”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苏姑娘，我不知道你从哪来的。但五爷让你住这儿，我就当你是自己人。”

他走了。苏念坐在门槛上，雨打在她脚边的青石板上。

系统提示：【吴卷帘好感度：18。】

苏念没有看系统。她想起吴卷帘攥铜板的样子。那枚铜板不值钱，但它是一切的开始。

她忽然想——如果有一天她完成了任务，离开了这个世界，吴卷帘会不会也攥着她留下的什么东西？

如果她什么都没有留下呢？

第一轮

沈清歌的反击来得很安静。

苏念后来回想，其实沈清歌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

那天城北的一个孩子得了急病，苏念知道——这是原著里的剧情节点。按照原著，沈清歌会用现代医学知识救这个孩子，获得九门众人的赞誉。苏念要“抢戏”，她必须赶在沈清歌前面。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前往城北。救治目标：陈姓孩童。此事件为原著女主好感度关键节点。】

苏念去了。她用了系统提供的医学知识，救了那个孩子。孩子的母亲跪下来磕头，苏念把她扶起来。

但沈清歌也来了。

她站在人群外面，提着一模一样的药箱，看着苏念。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苏念心里发冷。

“苏姑娘真厉害。”沈清歌说，“这么小的孩子，这么急的病，你一眼就能判断是什么问题。”

苏念的手攥紧了药箱。

沈清歌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话，只有苏念能听见。

“你连孩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知道他得了什么病。苏姑娘，你这本事，比我还厉害。”

她转身走了。

系统提示：【原著女主好感度：-15。警告：宿主身份暴露风险上升。】

苏念站在人群里，孩子的母亲还在道谢。阳光很好，照在每个人脸上。但苏念觉得冷。

她赢了这一轮。但她知道，沈清歌看穿了她的底牌。

那天晚上，苏念坐在房间里，从口袋里掏出齐铁嘴给她的符纸。符纸很轻，朱砂的味道已经淡了。

她想起齐铁嘴说的那句话。“你眼睛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苏念。另一个是谁？

苏念不知道。

第一卷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