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颜宁呆呆地应了一声,指尖搓着袖口,“大爷睡软榻可能会挤,还是我睡吧。”
丫头嬷嬷都已被支走,赵颜宁已经卸下发饰,仅穿了件单薄的纯色睡衣,说着就要从柜子里抱被褥。
林锦岐本就不占理,更何况哪有让她睡软榻的道理,上前要接过去。
赵颜宁一转身,怀中的被褥撞进林锦岐胸膛,吓得她当即松手。
眼看着被褥要往下掉,林锦岐眼疾手快地接住,灼热的温度顺着掌心传到赵颜宁的指尖。
她连忙抽手,低下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抱歉。”林锦岐向后退一步,拉开些距离,随后说,“我睡软榻。”
他说完,自顾自地去铺被褥。
屋里的烛火已经熄了,只剩下软榻旁的两三根蜡烛还亮着,林锦岐坐在烛火下看书。
微弱的烛光透过纱帐照向床内,赵颜宁裹在暖乎乎的被褥中,又将脑袋往里缩了缩。
她睡不着。
不知是认床,还是不适应环境。
昨晚是哭睡着的,今夜的书页翻动声格外明显,和书主人的存在感一样。
尽管那人已经足够小心。
软榻上,林锦岐吹了烛火,侧躺着蜷缩身体睡觉。
迷迷糊糊间,他又想起来拿被褥时,掌心那一抹微凉的触感,软软嫩嫩的。
胆子又小,像个兔子。
看到他就害怕,话都说不利索了。
难不成是他昨天把人吓狠了?
那他以后温柔些。
想到这里,他才发觉自己在想什么,认为太离谱。
抚着额头让自己冷静下来,别乱想了,睡觉。
翻来覆去半个时辰后,林锦岐认命地睁眼。
真是疯了。
翌日清晨,贴身丫头芳草进来喊她:“大奶奶,该起床了,今日还要回门呢。”
赵颜宁强撑开眼皮,看着外面刚有些微亮的天色,苦笑。
果然嫁了人就没好日子过了,她在家里时这个时候还睡得正香。
梳洗完毕后,赵颜宁清点好回府要带的礼品,马车已候在府外,她前往荣寿堂,跟大太太辞别。
大太太看了眼她身后,“锦岐呢?”
她昨天可是特地叮嘱林锦岐跟着颜宁回赵府。
“夫君突然有事忙。”赵颜宁轻轻一笑,“我自个回去一趟就成。”
她醒时,软榻上已没了林锦岐的踪影,吃饭时也没见。
林锦岐不喜欢她,甚至是讨厌。
新婚夜赵颜宁就想明白了,她这一辈子可能注定是无法和夫君相濡以沫,长相厮守。
那就算了。
她只求互不干涉,若是有可能,和离也不是不行。
“胡闹。”大太太面容严肃,吩咐身边的嬷嬷,“带人去找找大爷去哪了?”
赵颜宁福身,“母亲,我去看着下人搬礼品。”
从荣寿堂出来后,赵颜宁直奔府外,坐上马车饮了口热茶。
“一炷香后,我们出发。”
芳草疑惑,“小姐,我们不等大爷了?”
“嗯。”赵颜宁淡淡应声。
他不会来的。
时间差不多了,赵颜宁吩咐,“走吧。”
马车轻晃两下,随后厚重的帘子被撩开,林锦岐清秀的脸庞出现,“抱歉,我来迟了。”3
太好了赵颜宁跟着大太太学写字和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