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组投影在幕布上的名单,像一张铺开的死亡预告。一共五个人名,信息简略,只有职业与常住片区,排在首位的是一名社会公益律师。
陆承宇当即安排外勤组布控,立刻联系这位律师,安排贴身保护。
会议室里气氛紧绷,所有人快速分配任务。苏晚晴整理物证档案,核对名单上每个人的背景资料。
齐思哲指尖点在屏幕上那个半茧符号,眉头微蹙:

对方故意放出这份名单,有两种可能。要么目标真的是这位律师,

要么,这是诱饵,引我们所有人分散警力。
你站在一旁,指尖攥紧笔记本。哥哥宋屿辰发来消息,宋晓柠正在深挖那个匿名论坛,找到了好几条隐藏评论,发言者都在用暗语讨论“审判”。
我这边查到,这个律师曾经接手过一桩陈年侵权案,得罪过不少人。”你把手机屏幕转向齐思哲,

看起来动机很充足。

齐思哲垂眸扫过文字,长睫掩住眼底思绪:

越是表面合理的动机,越要警惕。幕后之人擅长利用仇恨,借刀杀人。
他抬眼看向你,目光带着审慎的担忧:

你不要跟着外勤去现场,留在警局,和宋屿辰、宋晓柠配合,继续追查网络源头。这里相对安全。
又是这样。一边认可你的调查能力,一边下意识把你护在危险之外。又漫上来,你没有立刻顺从:
我可以不去抓捕现场,但我想跟进律师的问询。或许能挖到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他沉默几秒,最终松口,却附加条件:

全程跟在陆队身边,不许单独行动。一旦察觉不对劲,立刻撤离。
知道。

外勤车辆很快出发。你跟着齐思哲、陆承宇一同前往律师的公寓。楼道安静,灯光有些昏暗。敲开门时,律师神色平静,听闻自己被列为目标,没有惊慌,反倒叹了口气。
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当年那案子,很多人恨我。
众人进入屋内勘查环境,齐思哲缓步走遍每个房间,仔细观察门窗、通风口,检查有没有被安装监控或者窃听设备。
你坐在客厅沙发,和律师慢慢交谈,记录他近几年接触过的陌生人、收到过的奇怪信件。聊着聊着,你的目光扫到窗台,放着一盆不起眼的绿萝,花盆侧面,刻着一个浅浅的半茧标记。
你的心跳猛地一沉。
齐思哲!”你低声唤他。

他闻声快步过来,俯身看向花盆,指尖悬在标记上方,没有触碰,防止破坏痕迹。镜片后的神色骤然冷了。

“标记早就放在这里。”齐思哲声音压低,

“对方早就来过。不是打算今晚动手,他早就踩点完成。我们赶来,刚好落入他预设好的局。
陆承宇立刻拿起对讲机通知队员封锁整栋楼。可就在这时,楼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守在楼下的警员声音从对讲机传来:陆队!后门有人逃跑!
齐思哲迅速起身往外冲,同时叮嘱你:

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
你看着他转身奔跑的背影,心底焦灼。你没有乖乖留在屋内,快步跟到楼道口,远远看见齐思哲和几名警员追向小区后侧小巷。
天色渐暗,巷子里堆放杂物,阴影重重。
奔跑间,前方黑影突然停下,回头朝这个方向望了一眼。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那人抬手,对着这个方向,比出一个类似蚕茧收拢的手势,随即转身拐进岔路,消失不见。
齐思哲追到岔口停下,环顾四周,巷子里只有废弃纸箱,没有踪迹。
你跑到他身侧,呼吸微微急促:
“他好像……知道我们会来。


“嗯。”齐思哲侧头看向你,眉头紧锁,带着一丝无奈,

“我说过,不要跟过来。
语气里有责备,可眼底更多的是后怕。他抬手,指尖轻轻拂开你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克制又轻柔。
我担心你。”你直视他。

晚风掠过小巷,两人之间安静几秒。
陆承宇的脚步声靠近,打破这份氛围:

人跑掉了,巷子里没有其他出口,大概率提前准备了逃跑路线。技术队马上过来勘查花盆和楼道痕迹。
齐思哲收回目光,恢复冷静:

提取花盆上的痕迹,重点查近期出入这栋楼的访客记录。对方留下标记,是在宣告,他掌控节奏。
回到警局,宋晓柠发来消息。论坛里刚刚新增一条匿名帖子,配图正是刚才公寓楼道的抓拍照片,帖子配文:猎物入笼。
所有人心里一寒。
幕后之人,甚至看见了刚才楼道里发生的一切。
齐思哲看着屏幕上的照片,低声开口:

我们队伍里,或许有他的眼线。
悬念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