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疑云叠生

警戒线外的冷风还在刮。

你没能进到勘查核心区，只能守在马路对面，借着报社的身份，跟外围警员做简单的信息登记。手机不停震动，是报社编辑发来的消息，催你尽快拿到案件一手素材。

夜里的警局灯火通明，办案的灯光把窗户映得发白。你远远看见齐思哲跟着办案人员走进大楼，那道清瘦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之后。

你心里压着一团疑问。

这个男人，不只是单纯的法医。他的眼神里藏着很重的心事，那股冷静之下，是一种沉得化不开的执念。

没过多久，警局内部传来消息，昨夜坠楼的吸毒者李一齐只是开端，真正的关键人物，是毒贩姜飞，他离奇死在了自己家中的浴缸内，初步结论定为头孢配酒引发意外死亡 。

可事态陡然反转。

实习法医邱兰子，在警局解剖室猝然身亡。一时间，所有的疑点，全部落到了齐思哲身上。

现场留下拿错的水杯，种种巧合，让他成了头号嫌疑人。

你攥着录音笔，站在警局楼下，听到零星警员低声议论这件事。心底莫名泛起一阵不安。你不相信那个在凶案现场，专注于痕迹、冷静克制的男人，会是杀人凶手。

你找机会混进警局大厅，想搜集报道素材。走廊尽头的审讯室大门虚掩，里面传出压抑的对话声。

你放慢脚步，贴着墙壁，隐约听见齐思哲的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我没有杀人。”】

他没有过多辩解，只条理清晰地拆解案件诡计：邱兰子的胃药胶囊被人掺入氰化钾，是那杯苏打水改变胃酸环境，才让毒药提前发作，加速了死亡。

隔着一道门，你能想象出审讯室内的画面。

齐思哲坐在灯光之下，细框眼镜反射冷光，面对所有指向自己的怀疑，依旧只讲证据，不谈情绪。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水杯无毒，他的嫌疑被洗清。

可他并没有就此抽身。

齐思哲提出，姜飞的死亡结论有问题。

尸斑的颜色、皮肤浸水的褶皱，全部都在说明，姜飞不是醉酒意外，是被人用冰块制造低温，活活冻死在浴缸里，凶手刻意伪造出头孢中毒死亡的假象，冰块融化之后，销毁了绝大部分作案痕迹。

会议室里，案情分析会正在进行。

你借着记者采访的名义，获准站在会议室后门旁听。

满屋子的警员都在梳理线索：现场找到一截被切开的红肠，却找不到切红肠的刀具；鲁米诺反应检测出一滴陌生血迹，数据库里没有匹配记录。说明那把刀刺伤的不是死者，是凶手，凶手带走了凶器，留下了自己的血 。

齐思哲坐在会议桌一侧，脊背挺直，指尖轻轻叩在桌面。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卷宗，语气淡漠，字字戳中要害。

你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他身上。

他在追查的，从来不止姜飞这一桩命案。

你偶然听见他和队长的对话，他出现在李一齐、姜飞的相关现场，是因为这两个人，都和两年前那场夺走他女友性命的车祸有关，和代号原钻的毒品网络紧紧缠绕在一起 。

原来他来到河城，从来不是单纯为了当一名法医。

会议结束，人陆续散去。

齐思哲收拾卷宗，转身往外走，正好和站在后门的你撞了个照面。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镜片后的眸子淡淡看向你。

他认出了你，就是昨夜在命案现场贸然靠近的那个女记者。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你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后退。

齐思哲的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他没有跟你争辩，只是微微侧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他脚步顿住，侧过头，低声提醒一句。

话音落下，他便径直离开，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你站在原地，心口微微发沉。

他明明在警告你远离，可那句提醒，又分明是在保护。

这种矛盾，像一张细密的网，悄然缠上你的心头。

手机又响，是哥哥宋屿辰打来的电话。

“媛媛，我听说河城出了连环凶案，你别往危险的地方跑。”

电话那头的语气满是担忧。

你望向紧闭的会议室大门。

一桩接一桩的命案层层叠叠，洛丽塔的阴影正在暗处浮现。

你已经踏进来了，想要抽身，哪有那么容易。

而齐思哲，那个背负着过往伤痛的男人，他的世界，布满迷雾与危险。

你不知道，往后的每一次追查，都会让你和他，越缠越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