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八强赛定在后天,也就是说,晋级的队伍都能喘口气,调整一天。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但青学上上下下都清楚——明天的对手,指定是冰帝没跑。
关东大赛那场败仗,冰帝这帮人记到现在,如今是憋着劲儿来报仇的。
尤其是昨天,手冢一回来就把木手永四郎按在地上摩擦,冰帝那帮人看完,脸都绿了。
所以今天,冰帝这边一点都消停。
游乐园里头,向日岳人和日吉若正窝在情侣座里,气氛相当诡异。
“手冢那家伙,一回来就搞事情。”
向日盯着日吉若,语气沉甸甸的。
日吉若一挑眉。
“还有青学的王牌苏寒呢。”
“啧,今年的青学,有点吓人。”
向日一听到苏寒这俩字,脑仁就疼。
日吉若撑着下巴,眯起眼。
“怎么,向日前辈,你怕了?”
向日蹭地跳起来,脸涨得通红。
“谁怕了!才没有!”
“可你也看到了吧?手冢现在跟迹部打,五五开。”
“不,搞不好还在迹部之上。”
日吉若把双手往脑后一搭,嘴角翘了起来。
“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手冢前辈越强,我以下克上的机会就越大。”
向日扭头撇了撇嘴。
“你还真是让人火大。”
“不过话说回来,向日前辈——”
日吉若左右看了看,表情古怪得很。
“咱俩为啥会坐在这儿?”
“闭嘴!不是你说要在这儿开作战会议的吗!”
向日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另一边,教堂里头。
“宍户前辈?”
凤长太郎看见宍户亮走进来,打了个招呼。
宍户亮双手插兜,淡淡地扫了一圈。
“你把我叫来这儿,是让我跟神明祈祷?”
凤长太郎的声音很平静。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走进来就觉得心静,虽然我不是来祷告的。”
宍户亮瞥了眼圣像,面无表情。
“我不适合这种地方,对着神明也生不出什么感觉。”
凤长太郎好奇地看过去。
“那前辈为什么来?”
“心血来潮。”
宍户亮摘下帽子,盯着圣像,表情突然认真起来。
“要是神明真的一时心血来潮,又给了咱们跟青学打一场的机会,那我得好好谢谢他。”
凤长太郎嘴角一弯。
“这还真是宍户前辈的风格。”
另一处别墅,琴房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小提琴声,听着像锯木头。
“停!”
三十多岁的女老师皱着眉头叫停。
忍足侑士白皙的手臂一僵,把琴放了下来。
“旋律全乱了。”
女老师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胸,一脸稀奇。
“这可不像土君你啊。”
“不行,今天就这样吧,谢谢老师。我没心情拉了。”
忍足摇了摇头,整个人心不在焉。
女老师惊讶得眉毛都挑了起来。
“连冷静沉着的土君都会心乱成这样,真是少见。”“老师,我先走了。”
忍足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我想起来有个地方必须去。”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女老师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到了晚上,关东大会冰帝和青学那场比赛的场地。
“睡得真香啊——”
芥川慈郎从观众席上伸着懒腰爬起来,一脸迷糊地看着前面俩人。
“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向日一脸无语。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睡觉啊?”
“咦,大家都来了?”
凤长太郎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几个人抬头一看,凤长太郎和宍户亮正站在高台上望着他们。
“凤和宍户前辈?”
日吉若抬手挥了挥。
宍户亮眉头一挑。
“什么啊,你们也跑这儿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高挑的身影慢悠悠走过来。
正是忍足侑士。
他双手插兜,扫了一圈众人,语气笃定得很。
“看来,大家心里想的事,要做的事,全都一样。”
“侑士——”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他。
而另一边,青学的教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什么?要把第一单打除名?”
大石瞪圆了眼睛,望着窗边的手冢。
手冢盯着外面,轻轻应了一声。
“等等!”
大石腾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手冢,第一单打你可是老手了,跟比嘉中学那场怎么打的,这次照旧就行!”
“不……那股力量,难道还不够让我们开眼吗?”
他顿了顿,手都在抖。
“现在的青学,除了你,就只有苏寒能扛第一单打。难道你想让苏寒把你换下来?”
手冢慢慢转过身。
“大石,冰帝跟我们之间,有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儿。你知道是什么吗?”
“跨不过去的……坎儿?”
大石喃喃重复,整个人懵了。
“那就是——他们尝过输是什么滋味。这,才是命门。”
手冢盯着大石,一字一句砸下来。
“被失败喂饱的人,强得可怕。那些家伙会把脸面、荣光、所有东西全撕碎,然后扑过来咬我们。要赢那支冰帝,苏寒必须站上第一单打的位置。”
大石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要让苏寒去硬刚迹部?
可苏寒在的话,就算迹部那家伙,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吧?
——
“怎么可能忘得掉啊,关东大赛第一场,我们就是在这儿被青学踩下去的!”
“那股憋屈劲儿,死都忘不了。”
“光想想就冒火。”
“要干翻他们,只能往上再爬一层。”
“以下克上!”
“明天的仗,可真让人等不及了。”
“这笔账,非得从青学身上讨回来不可——”
冰帝一群人扎在昏暗的关东大赛场地里,个个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怕黑吗?”
突然,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嗓门炸响。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既然怕,那我就让它变成白天!”
啪!
伴随那标志性的声音,一道响指打得又脆又亮。
唰唰唰——
球场四周的灯,一排接一排炸开。
刺眼的光把整个场地轰成了白昼。
灯光底下,迹部那高挑的影子杵在那儿,酒红色西装一裹,瞬间把冰帝所有人的魂儿都勾了过去。
“桦地!”
桦地木着脸,立在迹部侧后方,手里捧着一束包装奢到没边的玫瑰花。
迹部一把抄过花束,嘴角翘起来,“给我刻进脑子里!”
下一秒,他猛地把花甩向球场中央的冰帝众人。
花瓣炸开,纷纷扬扬往下砸。
冰帝所有人都愣住了,仰着头,盯着那漫天的玫瑰——跟掉进了花海似的。
“今晚,就是冰帝通向荣耀的第二幕开场!”
“哈哈哈——”
迹部张开双臂,对着球场上的众人放声大笑。
冰帝一帮人嘴角也跟着往上扯。
第二天,日头还是那么毒。
首京都网球会场,人声炸成了一锅粥。
“冰帝!冰帝!冰帝!”
“冰帝必胜!青学必败!”
齐声的嘶吼像刮起一阵旋风,把球场上空的白云都搅得稀碎,整个会场里全灌满了冰帝学生的呐喊。
“啧,又来了。”
青学一帮人站在球场上,满脸写着无奈。
“吵死了。”
海堂撇着嘴,头一扭。
“唉,真难搞啊,这客场打得——”桃城叹了口气,直摇头。
“简直了!关东大赛那场噩梦又回来了!”
堀尾三人组望着冰帝的阵地方向,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他们是一群来报仇的嘛。不过呢,既然我们能赢他们一回,第二回为什么就不行?”
苏寒笑眯眯地开口。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
对啊,既然能灭冰帝一次,再灭一次,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边这边!”
“青学临时啦啦队,登场!”
六角中学葵剑太郎的嗓门突然炸开。
“嗯?”
苏寒他们一脸惊讶地望过去。
“老爷子已经没事了,多谢你们。”
葵剑太郎朝青学众人挥着手,身旁站着个小老头——正是老爹。
“说好的,这人情,我们一定还。”
葵剑太郎笑得一脸灿烂。
“青学,加油!”
“青学,加油!!”
在葵剑太郎的带领下,六角中学的队员们扯开嗓子给青学助威。
“来了帮挺提气的家伙呢。”
不二眯着眼,笑得跟朵花似的。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BGM炸响。
冰帝一帮人,在帝王迹部的率领下,走路带风地踏进了球场。
“要上了,表演时间!”
迹部嘴角一挑,又打了个响指。
冰帝的声援团,再次炸出排山倒海的呐喊。
“青学!”
“加油!”
六角中的人,也齐声吼了回去。
“那么,全国大赛四分之一决赛,青春学园对冰帝学园的比赛,现在开始!”
裁判的声音,在双方头顶炸开。
两支队伍在球场上排成两列,面对面站着。
“这次……赢的,会是我们冰帝。”
“这场胜利,归我们冰帝了。”
迹部甩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苏寒推了推眼镜,嘴角一勾:“嘿,挺有自信啊。”
手冢却只是瞥了他一眼,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双方教练把人召到身边。
榊太郎扫过冰帝这帮人,语气不急不缓:“青学跟咱们半斤八两,但最后站着出去的,只会是冰帝。”
冰帝众人齐声应得干脆。
榊太郎大手一挥:“忍足,第一场,你上!”
忍足侑士应了一声,握紧球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