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动了。
身形一矮,猎豹般窜出去。
网球带着诡异的弧度,贴着地面窜过来,活像条毒蛇。
苏寒心头一紧。
“蛇球。”
他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惊讶。
啪嗒——
白色帽子落地。
砰!
蛇球也同时杀到。
龙马的碎发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那副样子,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苏寒脑子里就蹦出四个字——逼气满满。
“还真是不服输啊。”
苏寒推了推眼镜,淡淡说道。
龙马这会儿已经捡起帽子,拍了拍灰,嘴角一翘:“苏寒学长,你还差得远呢。”
“又来了?”
苏寒嘴角抽了抽,这膨胀的德行,真特么欠揍。
他捏紧网球,往上一抛。
整个人腾空而起,身姿舒展得像只大鸟,右手球拍瞅准时机,狠狠砸了下去。
沉闷的暴击声在球场上炸开,对面龙马的瞳孔猛地一缩。
“吼——”
网球像条水龙似的呼啸而来,带着一股水幕般的气势,旋转着俯冲下来。
“好强的发球。”
龙马死盯着球,左手握紧球拍,暗暗蓄力。
可他还是嘴硬:“不过还差得远呢!”
脚步往前一踏,左臂抡圆了,对准网球猛抽过去。
剧烈旋转的网球撞上球拍,跟火星撞地球似的,爆发的气流卷得落叶四散飞舞。
“哈啊!”
龙马爆喝一声,全身力气灌进左臂,硬是把这一记发球给抽了回去。
反弹回来的网球像颗炮弹,直直地轰向苏寒。
“来得好!”
苏寒也来劲了。
他往前一步,身体微沉,力量全往右臂上涌。
眼神凌厉得像把刀,挥拍的动作,活脱脱一个武士拔刀斩。
网球被抽回去,像一道月牙状的刀芒,似乎把空气都劈开了,直直斩向龙马。
龙马咬咬牙,发了狠冲上去,挥拍硬接。
“呲呲——”
那股可怕的旋转力,像刀切豆腐似的,直接撕破了球拍网线。
龙马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球飞出球场。
苏寒清冷的声音响起来,好像这一记猛抽,在他眼里稀松平常。
“学长就是学长,真是强啊。”
龙马盯着被撕烂的网线,牙都酸了。
这得是多恐怖的旋转力,才能把网线都给干断了?
认真起来的苏寒学长,确实让人头皮发麻。
“啧,又得换球拍了。”
龙马抱怨着,摆了摆手:“苏寒学长,球拍都被你打坏了,这还怎么打?”
“怪我咯?”
苏寒无奈地摇头,走到他身边,笑着说:“别抱怨了,我把备用的球拍送你。”
“这可是你说的,学长,不许反悔。”
龙马抬头,眨了眨眼睛。
他早就馋苏寒那把银色闪耀球拍了,现在能白嫖到手,心里的不爽瞬间被喜悦冲没了。“好哇,原来你早盯上了,龙马!”
苏寒推了推眼镜,一副掉坑里的表情。
龙马吹着口哨,左看右看,就是不接茬。
“走吧,出去逛逛。”
两人把球拍塞进背包,就在会场里闲逛起来。
至于六角中和比嘉中的比赛,他俩都没兴趣。
无聊的比赛,勾不起这对学长学弟的兴致。
逛完整个首京都网球会场,两人还去吃了份甜点。
等他们溜达回来,正好听见裁判的声音。
“比赛结束,比分6:4,获胜的是,比嘉国中,甲斐裕次郎!”
比嘉国中的学生疯了一样欢呼,搞得跟拿了全国冠军似的。
“两回合全胜!”
“保持这样,拿下全国冠军呀!”
那帮人,确实有点膨胀。
“切,无聊。”
龙马撇了撇嘴,都懒得看他们。
苏寒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两人单手插兜,晃悠悠地回到青学的队伍里。
“喂喂,苏寒,越前,你们不是去热身了吗?我怎么瞅着,你俩像是刚逛完庙会回来?”
桃城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绕着两人转了一圈。
他鼻子像猎犬一样抽了两下,死死盯住苏寒的衣领,“别动,这甜丝丝的味儿,是街角那家甜品店的红豆沙吧?好哇,你们真去偷吃了!”
“居然不带我,呜呜呜,苏寒,你变了,你跟越前穿一条裤子,开始嫌弃我了!”
桃城一把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都劈叉了。
苏寒要是知道他脑子里这些弯弯绕,非得一脚踹飞他。
你才跟龙马好上了呢。
是萌萌哒的樱乃不够甜,还是温柔贤淑的菜菜子不香?
嗯,还有那个机灵鬼橘杏。
苏寒只想摊手:劳资喜欢的是妹子,妹子,妹子。
重要的事,得喊三遍。
懂了吗,阿桃?
就在桃城干嚎的当口,六角中学的佐伯虎次郎走了过来。
他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神,可还是冲着青学众人鞠了一躬,“真的,很感谢你们来给我们六角加油。”
“没关系。”
不二摇了摇头,语气跟平时一样,不紧不慢。
“抱歉,我得先过去了。”
佐伯虎次郎说完,便急匆匆地跑开了。
“不二学长,这怎么回事?”
苏寒和龙马对了个眼神,一齐看向不二。
“是这样的呢……”
不二周助眯着眼,把比嘉中怎么用下作手段,把六角的老爹打伤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所以,明天剁了那帮家伙的,就是我们咯?”
苏寒听完,眼皮一抬,扫向比嘉中的方向。
“是呢。”
不二周助依旧眯着眼,点了点头。
“切,他们还差得远呢。”
龙马连眼皮都懒得抬,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好了,今天就到这,回去。”
手冢扫了众人一眼,下了命令。
“走喽,走喽。”
青学一帮人,呼呼啦啦地跟着手冢,离开了首京都网球会场。
半小时后,青学网球部。说完,她一把从乾贞治手里,扯过那张出场名单。
“明天对战比嘉中,单打三号,苏寒。”
“双打二号,不二,越前!”
“单打二号,菊丸!”
“双打一号,阿乾,海堂!”
“单打一号,手冢!”
“桃城,大石,你们两个,明天当替补。”
龙崎教练这一通念完,所有人都懵了,齐刷刷看向菊丸。
菊丸是黄金组合的,大石手腕伤了落选,他单飞打双打,还能理解。
可越前和桃城,明明都是单打的好手,结果越前被扔去双打,桃城直接坐了冷板凳。
这是什么迷之BP?
龙崎教练瞪了回去,心里的算盘拨得噼啪响。
青学的双打,瘸腿太严重,不能总指望黄金组合,她得逼出点新东西来。
“行了,别瞎琢磨了,解散,今晚都给我好好睡,明天谁迟到,看我怎么收拾他。”
龙崎教练最后挤出一丝笑容,看着挺吓人。
“是!”
青学众人扯着嗓子喊。
等龙崎教练一走,众人便各自散了。
翌日,首京都网球会场。
青学的人,总算一个不落,准时到了。
苏寒还提前了十分钟,差点没跑断气。
手冢打头,带着队伍缓缓走进球场。
观战台上,比嘉中的学生一看他们,立马炸了锅。
“呦呵,这不是昨天那群丧家犬的同伴吗?”
“丧家犬,丧家犬,丧家犬!”
那帮人,简直要膨胀到天上。
“嘶,吵死了,真想撕了他们的嘴。”
海堂一脸烦躁,拳头都攥紧了。
“让这种家伙闭嘴,你不觉得,会很有趣吗?”
苏寒推了推眼镜,嘴角勾了起来。
“燃烧起来了,根本停不下来啊!”
桃城掏了掏耳朵,吹了口气,虽然上不了场,喊两嗓子也能烧。
“第一场就是单打三,干脆给他们个下马威,让他们把嘴闭上。”
龙马凑到苏寒耳边,压低了声音。
“问题不大。”
苏寒挑了挑眉,也压着嗓子回了一句。
“小苏苏,小不点,你俩咬什么耳朵呢?”
菊丸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脑袋左摇右晃,像个好奇宝宝。
“没有。”
苏寒和龙马,几乎同时开口。
“呀,你们两个,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菊丸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他们。
“好了,英二,比赛马上开始了。”
大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无奈。
“好吧,大石。”
菊丸撇了撇嘴。
两拨人往球场两边一站,比赛的气氛立马就起来了。
“嘟——”
裁判扯着嗓子喊起来:“首京代表青春学园,对阵冲绳代表比嘉中,现在开打!”
“第一场,第三单打!”“青春学园苏寒,对战比嘉中田仁志慧!”
喊完这嗓子,裁判自己都喘了口气。
场上,苏寒往那儿一站,跟对面那个铁塔似的田仁志慧一比,简直像根竹竿戳在门板旁边。
田仁志慧把球拍往肩上一扛,大嗓门直接炸开:“喂!说你是青学最强王牌?老子今天非把你揍趴下不可!”
苏寒推了推眼镜,嘴角一扯:“哦?这么有信心?”
“那你倒是试试看。”
“哼!”田仁志慧抡了两下球拍,发出呼呼的风声,“等着哭吧你!”
苏寒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行啊,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绝望。
“嘟——一局定胜负,青学苏寒发球!”1
蹲蹲接下来的比赛内容,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