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忍足侑士获胜,比分6-4!”
桃城终究还是输了,虽说不甘心,但他已经拼到不能再拼了。
所以也没啥可遗憾的。
“忍足这家伙挺有一套嘛,不过跟本大爷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除了那位还能是谁。
“是。”
“对不住了队长,我给你丢脸了。”
桃城走到手冢跟前,弯腰就是一个深鞠躬。
“你没丢脸,这场比赛你打得很好,输赢反而是次要的。”
手冢拍了拍他肩膀,语气里满是肯定,桃城虽然败了,但一点都不寒碜。
“是!我一定会接着努力的!”桃城吼得震天响。
“那忍足先缓一缓,等会儿跟海堂打。”
榊教练这时候慢悠悠地开口了。
“我去热热身。”
海堂抄起球拍,大步走向远处那个空球场。
“我看啊,结果已经摆在那儿了,海堂怎么可能打得过开了‘无我境界’的忍足。”观月摸着下巴,盯着海堂的背影直摇头。
“我也觉得悬,海堂那实力跟桃城也就半斤八两嘛。”菊丸叹了口气。
“这可不一定,特别是你对手是条缠人的毒蛇的时候,更不能掉以轻心。”
乾贞治难得没全用数据说话,他对海堂可是了解得透透的。
观月一脸意外:“哦?”
“还行吧。”
乾贞治装模作样地谦虚了一下。
没一会儿,忍足和海堂双双走进球场,比赛正式开打。
“比赛开始,忍足发球。”
“嘶——嘶——”
海堂把身体放松下来,重心压得低低的,上半身微微左右晃着,一双眼睛跟毒蛇似的死死咬住对面的忍足。
最怪的是他嘴里那“嘶嘶”的动静,整个人活脱脱就是条蛇。
“毒蛇这家伙,今天认真得不像话啊。”
桃城嘿嘿一笑,眼睛里满是期待。
“你要是觉得,摆个架势就能吓住我,那可就太天真了。”
忍足一脸不屑,抬手就是一记快得离谱的发球。
“嘶!”
海堂喉咙里发出一声粗重的嘶吼,身子猛地一晃,手臂抡圆了挥出去,从上往下狠狠一抽,利用离心力让网球剧烈回旋,划出一道短距离内的弧线。
这就是海堂压箱底的绝活儿——蛇球。
一上来就放大招,可见他对这场比赛有多看重。
“球打得不错,可惜对我没啥用。”
忍足嘴角翘了翘,脚下飞快移动起来,死死盯住蛇球的轨迹,直接一球轰向海堂的后场。
就算不开启“才气焕发之极限”,忍足在场上那瞬间的判断力也够吓人的,这一球反击得相当漂亮。
他心里早就把账算得明明白白了。
然而海堂还是硬生生把球捞了回来,只是回击的力道稍稍差了那么一点。
这都在忍足的意料之中,他趁海堂还没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反手把球拍向另一边。
海堂眉头一皱。
不对劲,自己的走位全被对方猜中了。
“网球这玩意儿,厉害的招数反倒不是最要命的。真正的高手,都得具备一种本事。”
华村教练慢悠悠地开口。
“忍足已经摸到门道了。”
桃城急得直搓手:“那毒蛇他——”“谁都能练这个,只不过深浅不一样罢了。忍足嘛,他算是开了个好头。”华村教练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许。
“喂!毒蛇!”桃城扯着嗓子冲场内喊,“别输得太磕碜啊,好歹抢个一两局回来!”
“哼。”
海堂理都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对面。
30-0。
30-15。
40-30。
“1:0,忍足领先。”
轮到海堂发球了。
他的球路开始变得特别贼——全是底线长球,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专挑那两个死角招呼。
乾贞治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了。
“虽说对手是三年级的,但要论体力,海堂绝对占优。这路子走得对。”他顿了顿,“把自己的长处用到极致,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到最后。”
苏寒乐了:“技术跟经验都比不过人家,海堂能拼的,也就剩这副身板跟那股子倔劲儿了。”
“想耗我体力?”忍足嘴角一挑,“你做梦呢。”
他看得明明白白——再这么被动下去,局势就彻底歪了。
得抢回来。
“差不多该——”
“什么差不多了?”有人还没看懂场上的局势。
龙马淡声道:“死守底线,回球空间是大了,可前场全空出来了。”
率先动手的是忍足侑士。
他死死盯着海堂挥拍的瞬间,猛地冲了上去。
力道控制得那叫一个精准。
网球落向海堂的前场。
“忍足抢到先手了。”
先下手为强,这道理谁都懂。
“不对。”苏寒眼睛一眯,“这是海堂挖的坑。”
有时候,先沉不住气的那个人,反而会掉进对方的陷阱里。
自己的打法有什么漏洞,海堂会不知道?
他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冲出去,重心往下一压,手臂伸到极限,眼睛死死咬住那颗球。
“没用的——这个角度,回旋蛇球根本出不来。”
忍足瞬间做出判断。
至于蛇球?
他不是没想过,但那玩意儿更好对付,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接住。
可他错了。
海堂要打的,偏偏就是蛇球。
而且这一球,邪门得很。
手臂拉满。
球脱拍的瞬间,上旋的角度就夸张得离谱,几乎要飞起来似的。
蛇球擦着忍足头顶掠过,紧接着一个急坠。
“砰。”
“15-0,海堂领先。”
忍足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他妈是蛇球?
“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蛇球?”场边观战的也炸了锅。
普通的蛇球,无非就是往右上方划一道弧线。可这一球,回旋的角度明显往上提了一大截,乍一看跟旋转高吊球似的。
然而转眼间它又急速下坠,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还真就是蛇球。”村教练脸上写满赞赏,“只不过境界上去了。”
“说白了,就是新手入门跟老师傅的区别呗。”苏寒笑道。
手冢点点头,眼神里全是肯定:“专精于蛇球。”
这一球,意味着海堂的反击正式开始了。
靠着那出其不意的回旋角度,海堂接连得分。
“1:1,平手。”海堂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我确实大意了。”忍足看着海堂的眼神变了,“没想到同一招蛇球,居然还能玩出这种花样。”
他认清对手的实力了,也不再藏着掖着。
一层淡白色的光笼罩住忍足,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不一样了——神秘,又捉摸不透。
他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球场上所有的可能性在一瞬间被计算出来。
“无我境界——才气焕发之极限!”
“重头戏这才刚开始呢。”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期待,“面对开了无我境界的忍足侑士,海堂能打到什么程度,我很好奇。”
忍足发球的同时,目光已经扫遍全场,脑子里开始模拟接下来的比赛走向。
短短几秒,几十种可能闪过,然后一一排除,只留下最现实的那种。
随着比赛推进,海堂的进攻节奏开始乱了。
他没法再随心所欲地出手,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对方提前看透了。
陷在节奏的泥潭里,海堂感到说不出的别扭。
只能被动地加快脚步,可这样一来,体力消耗得更快,付出的代价跟回报完全不成比例。
“2:1,忍足领先。”
“坏了。”桃城眉头紧锁,“毒蛇的蛇球,全被看穿了。”
海堂的挣扎没能持续太久。
他使尽浑身解数,可每一次出手都撞在忍足提前布好的防线上。比分被越拉越开,那种无力感让人窒息。
“3:1,忍足领先。”
中场休息的哨子响了。
海堂靠在椅子上,用湿毛巾盖住整张脸。冰凉的触感让他躁动的神经稍微平复了些,脑子也慢慢清明起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然而短暂的喘息过后,局势依旧没有改变。
双方在抢七局里杀得难解难分,海堂几次想要撕开缺口,都被忍足无情地堵了回去。最终,球落地的声音宣告了结局。
“比赛结束,忍足获胜,比分7:6!”
海堂站在网前,大口喘着气。
输了,但他没有太多沮丧。这场比赛教给他的东西,比赢球更多。
几个小时鏖战下来,替补名单终于敲定。
二十八名集训队员被召集到球场中央,榊太郎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名单。
“这次集训,没有一个人半途而废。”他扫了一圈,语气难得放缓了些,“我很欣慰。”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正选名额只有八个,但不管选没选上,都别泄气。”
“现在公布名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青学:苏寒,不二周助,菊丸英二,越前龙马。”
“冰帝:迹部景吾,忍足侑士。”
“山吹:千石清纯。”
“立海大:真田弦一郎。”
榊太郎合上名单,目光严肃:“出场顺序和双打组合随后公布,被选上的人抓紧训练,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战,明白吗?”
“明白!”
苏寒他们喊得震天响。
选拔一结束,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正选队员们各自回到学校,开始针对性的强化训练,为即将到来的美日对抗赛做准备。
与此同时,美国西海岸队已经抵达东京。
贝克,这支队伍的教练,把记者招待会安排在了东京网球竞技场。他邀请了一堆媒体,阵仗搞得很大。
芝砂织是职业网球月刊的记者,这种场合当然不能错过。她本想趁着开场前混进后台,搞个独家专访。
“站住,后台不许记者进去。”两个保安拦住她,面无表情,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两位大哥,通融一下嘛~”
芝砂织眨巴着眼睛,努力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然而保安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芝砂织撇撇嘴,只能把目标转向场内。她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穿棕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贝克,正指挥着灯光师调整设备。
“您好,能耽误您几分钟吗?”
她凑过去,笑得十分礼貌。
贝克扭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