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眼里全是疯狂

能把全身的劲儿拧成一股绳，没点无我境界的底子可做不到。

场上，龙马喘着粗气，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看着对面的切原：“比赛还没完，继续。”

切原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扯着嗓子吼：“开什么玩笑！你这家伙的网球……”

龙马没搭理他，闭上眼稳了稳神。再睁眼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他双手一前一后，跟拉弓似的，浑身的力量都往一块儿聚，脚边都卷起了小旋风。

切原看见这动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咬着牙冲上去，使出吃奶的劲儿挥拍。

就一眨眼的功夫，切原的球拍直接被轰飞了。

他整个人摔在地上，满脸写着“这不可能”。

网球砸在铁丝网上，声音闷得跟打雷似的，直接把铁丝网撞出一个大坑。

裁判喊道：“15-0，青学领先。”

场边，小坂田朋香双眼冒星星，挥舞着手臂喊：“龙马~你也太帅了叭！”

切原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大家都担心他是不是晕过去了。

裁判正要过去看，切原晃晃悠悠爬起来了。

他捡起球拍，一声不吭，整个人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真田弦一郎看着这一幕，心里一沉——再这么下去，要出事。

龙马大口大口喘气，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紧接着，他又摆出那个拉弓的姿势，一手在前一手在后，整个人绷得像张满弓。

这一回，切原跟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旋风般的网球擦着他身边飞过去，地上碾出一道裂痕。

“40-0，青学得分。”

龙马胳膊直哆嗦，喘气都费劲，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了。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逼自己清醒一点，咬着牙发球。

可这一球，速度明显慢了，力量也弱了。

切原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站稳脚跟，两手握拍，像打棒球似的狠狠抡过去。

真让他打回去了！

可结果却让人傻眼。

“出界！3：2，青学领先。”裁判一嗓子喊出来。

虽然出界了，但切原能把这球打回去，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苏寒缓缓说道：“不是切原变强了，是龙马扛不住了。这一招太伤肌肉，接下来估计够呛了。”

龙马这身体，能连着打出这么多球，基本已经榨干了。

立海大和青学这场比赛，一开始除了青学自己人，其他人都觉得立海大会轻松拿下。

可现实啪啪打脸，青学硬是一回又一回地打破大家对“王者立海大”的迷信。

现在，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黏在这场单打三号上了。

“5：5，平手！”

裁判这一声，意味着这场拉锯战又得加时，直接打到抢七局。

场上的俩人，浑身上下跟水里捞出来似的，喘得跟拉风箱一样。

切原气喘吁吁，脸上都快扭曲了，肩膀上的伤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你居然让我丢人丢到这份上……”

“你还差得远呢。”龙马嘴硬，可身体已经快散架了。

他现在完全就是靠一口气吊着，死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要是就这么输了，他真咽不下这口气。

“你这该死的一年级小鬼！我非打爆你不可！”都到这时候了，切原这暴脾气还是收不住，嘴上使劲儿放狠话。

切原发球，手指关节使劲儿捏网球，球都变形了，抬手狠狠一挥。

可因为体力见底了，原本吓人的指节发球，现在也没那么可怕了。

力量、速度、旋转，全都掉了不止一个档次。

龙马瞅准球的轨迹，硬是回击了过去。

龙马咬着牙爬起来。切原冷笑一声，继续发球。

龙马拼了命，单脚一蹬，整个人横向飞出去，大幅度挥拍。

网球划出一道弧线，从网前飞过去。

“蛇球！”

观战的人都惊呼出声，海堂的表情最震惊。

切原也没想到龙马还能打蛇球，赶紧扑过去接。

切原接到了，反手就给打了回去。

“哎哟喂，体力都掉成这样了，还能接到蛇球！”青学这边的人都看傻了。

切原这人虽然脾气臭，但实力真不是盖的。

这一瞬间，龙马硬生生从身体里又榨出一股劲儿，脚下再一蹬，伸长胳膊握紧球拍，跟甩鞭子一样大幅度挥拍。

又是蛇球！

不过这回，打向了切原的反方向。

切原赶紧扑过去接，可这次反应慢了半拍。

“15-15，平手。”

裁判一丝不苟地报出比分。

龙马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切原刚摸清蛇球门道，龙马立马换招，上旋球下旋球轮着来。

一会儿上旋一会儿下旋，看得人眼花缭乱。

杏皱起眉头，这打法咋这么眼熟。

“你们不动峰那伊武深司的绝活，靠连续上下旋球让对手胳膊暂时麻掉。”苏寒笑了笑，龙马一开始重复这招他就猜到了。

不过嘛，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切原这会儿正为自己破解蛇球得意呢，压根没察觉自己又掉进新坑里。

连续吃了好几轮上下旋球，突然就爆发了。

切原刚要挥拍，手臂一麻，动作僵住了，眼睁睁看着球飞过去。

“40-30，青学得分！”裁判喊得响亮。

切原揉揉胳膊，没当回事。

龙马可不管，继续上下旋球招呼过去。

这下切原总算察觉不对劲，可已经晚了。

手臂又麻了。

“6:5，青学领先！”裁判再次高声宣布。

“好家伙，用上下旋球让老子手臂发麻，可真够阴的！”切原脸都黑了，他最烦被人耍。

龙马懒得搭理他，这会儿连说话都觉得费劲儿。

最后一局了！

龙马又摆出开打那架势。

“越前！赶紧停下！你这身体不能再使这招了，再打下去胳膊非废了不可！”龙崎教练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急得直喊。

龙马压根没听进去，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对面，浑身力气全往一处使。

挥拍动作快得看不见，网球像撕裂空气的箭矢，裹着骇人的风浪直扑切原。

切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扑面而来的旋风太吓人，他狠狠咬破舌尖，靠着那股刺痛硬逼身体做出反应。

双手死死攥住球拍，从下往上猛抡过去。

“这家伙疯了吧？”

所有人都看傻了。

球拍撞上旋风的刹那，那可怕的旋转力道全炸开了，网线瞬间崩断。

切原胳膊被震得发麻，手掌不由自主松开，破烂球拍直接飞上天。

旋风终于消散，球场安静下来。

只有地面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明晃晃提醒大家刚才发生了什么。

切原双手抖个不停，低着头，盯着地上碎成渣的球拍，一动不动。

球拍被打坏，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比赛还得继续，直到一方彻底趴下。“疼死了。”

龙马跪倒在地，左胳膊不受控制地抽搐，跟抽筋似的。

“果然太拼了，他胳膊肌肉八成拉伤了。”苏寒摇摇头。

龙马一直在硬撑，早超出极限了。

现在这状态，怕是要打不下去了。

“龙马你认输吧！你已经够拼了！后面还有不二学长和苏寒呢，咱们青学绝不会输给立海大，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桃城看不下去，嗓子都喊哑了。

“越前，有时候学会放弃不丢人。”不二睁开眼，一字一句说道。

“打死我也不放弃！都打到这份上了，想让我认输？门儿都没有！”龙马牙都快咬碎了，狠狠甩了把汗，球拍从左手换到右手。

“我右手还能打！”

这倔脾气，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年级的，你还要挣扎？”切原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嘴上依旧不饶人。

“等你赢了我再说这话吧。”龙马嘴角一撇，满脸不屑。

“桀桀桀！”

切原发出神经质的怪笑，眼里全是疯狂。

比赛再度开打，两人在球场上四处奔跑，网球来回闪烁，就没停过。

球拍击球的声音此起彼伏，跟擂鼓似的。

“呼，呼。”

两人喘气声越来越重，脚底下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像要把地面拖起来一样。

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可还在不停压榨那点残存的力气，硬是爆发出惊人的拼劲。

“扑通！”

不知过了多久，俩人同时跪倒在地，浑身上下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意识已经模糊得不行，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就这样吧。”龙崎教练松了口气。

对面的真田弦一郎也露出同样的表情。

两个人都累得跟条死狗似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裁判大手一挥：“平局！”

龙崎教练赶紧给龙马灌了几口水，扭头就冲桃城嚷嚷：“赶紧的，送他去医院！”

不过胳膊上的伤早就疼得不行了。

小坂田朋香急得眼圈都红了，拽着龙马的袖子不放：“我跟你一块儿去，我得照顾你！”

“现在青学一胜一负一平，又打成平手了。”橘杏盯着苏寒，声音都绷紧了，“接下来单打2号可就太要命了！”

苏寒嘴角一翘，满脸写着“稳了”俩字：“不二学长上场，还能输？”

那可是天才不二周助啊。

然而场地被糟蹋得不成样子，裁判干脆一挥手：“换场地！去那边打！”

歇了没一会儿，单打2号就开干了。

不二拎着球拍上场，表情那叫一个淡定。

对手是立海大三巨头里的柳莲二，外号“高手”，还是立海大的军师。说白了，现在这出赛名单，大半都是他拍板的。

“天才不二周助，你这名号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柳莲二握手的时候一脸云淡风轻，可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吃定你了”。

不二笑眯眯的：“你的事迹我也没少听，听说你跟阿乾以前是双打搭档？”

虽然之前阿乾把对方的老底都抖搂给他了，可他觉得压根用不上。

柳莲二面色不变，眼神却飘向乾贞治那边，语气里那股子失望劲儿都快溢出来了：“小学时候确实是，我本来以为这场能碰上他的，谁知道他居然坐冷板凳。”

没办法跟昔日最好的哥们儿在场上分个高下，这心情能好才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