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是有点意思

“回旋蛇球！”

海堂早就等着了，他压低重心，手臂抡出个大半圆，球拍兜住球一甩——那球跟长了眼似的，绕了个弯从网侧钻了过去。

丸井和杰克都愣了一瞬，没来得及反应。

“十五比零，青学领先。”

“干得漂亮啊毒蛇！”桃城挥着拳头嚷嚷，“咱俩一鼓作气拿下他们！”

“嘶——”海堂嘴角抽了抽，点点头。

桃城继续发球。

“砰！”

“一比零，青学先下一城。”

裁判话音刚落，桃城和海堂就击掌庆祝起来。

可奇怪的是，立海大那边输了一局，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慌张。

“根据之前的记录——”

阿乾拧着眉头翻笔记本，语气沉了下来。

“立海大双打碰上对方先发球的时候，头一局基本都在摸底。”苏寒接过话茬，说得轻描淡写，“等他们摸透了对手的习惯，节奏就会整个翻过来，翻盘对他们来说跟喝水似的。”

“嚯，这么说他们马上要动真格的了？”龙马嘴角一勾。

“嗯，错不了。”

苏寒点头。

果然，第二局一开打，丸井和杰克的画风就完全变了。

节奏突然提速，那种压迫感铺天盖地砸过来，桃城和海堂直接被整懵了。

丸井那种半截击的打法，什么球都能怼回去，杰克就更别提了，往那儿一杵跟堵墙似的，防得滴水不漏，还时不时抽冷子来一记狠的。

“一比一，平手！”

裁判大声宣布。

立海大就这么把比分拽了回来。

接下来两边就彻底杠上了，打得那叫一个难解难分。

虽然立海大在技巧上明显占优，可桃城和海堂硬是咬碎了牙死撑着，把比赛时间拖得老长。

到最后压根就不是比技术了，纯粹拼谁先累趴下。

“比赛结束——立海大胜，七比五！”

裁判这一嗓子落下，桃城和海堂拖着灌铅似的双腿走了回来。

“龙崎教练，对不住，我们输了。”

两人低着脑袋，浑身跟散了架一样。

虽然打得是真痛快，可输了就是输了。

“行了行了，你们已经拼尽全力了嘛。”龙崎教练拍拍他俩的肩膀，“能跟那帮家伙鏖战到这种程度，已经够牛掰的了。好了，接下来就交给大石和菊丸吧。”

“下回再碰上，非得跟他们干十场不可！”

“到时候咱们绝对不输！”

这俩人虽然输了比赛，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反而被激出来了，他俩的潜力远没到头呢。

虽说第一场双打让立海大拿下了，可七比五这种惨胜还是让不少人心里犯嘀咕，对青学的实力也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这场收获不小吧？”

真田弦一郎瞅着直喘粗气的丸井和杰克，淡淡问道。

“嗯。”丸井灌了一大口水，面色凝重得很，“青学确实是个硬茬子，你们接下来都别掉以轻心，我们差点就栽了，对方可都是二年级的。”

接下来轮到双打一号了。

青学这边是大石和菊丸，立海大那边是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

“柳生和仁王这对组合——”乾贞治突然开口，“据说在正式比赛里从来没输过。”

这话一出，青学这帮人都惊了。

“真的假的？一次都没输过？”桃城瞪圆了眼珠子。

“那咱们青学就来当第一个掀翻他们的。”海堂冷冷说道。

“管他什么不败战绩，打就完事了。”乾贞治推了推眼镜。

此刻球场上已经准备就绪。

“青学发球——比赛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

“嘭！”

大石挥拍的动作干脆利落，没半点花里胡哨，光靠球速和力道就够瞧的了。

对面俩人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球就落地了。

“十五比零，青学得分。”

大石继续发球。

这回仁王总算有动作了，他目光一凛，瞅准了空隙就抽了回去。

菊丸双腿跟装了弹簧似的，身子一弹就追上了那球，靠着柔韧劲儿打出一记漂亮的回击。

“三十比零！”

“大石和菊丸配合得挺顺嘛——”场边芝砂织举着相机对准球场，小声嘀咕，“这场看来有戏。”

“可我总觉得，对方那俩像是在故意放水。”

苏寒眯起眼，声调不高，却把周围几个人的注意力全拽了过来。

“你们看仁王那眼神——他压根没把心思放在回球上，倒是一直盯着菊丸的动作瞄。”

话音刚落，场上局势就变了味儿。

大石和菊丸明明占着上风，却忽然像踩进沼泽似的，每一步都被人算得死死的。

仁王雅治从开局到现在，眼珠子就没离开过菊丸。别说一局了，连半局都不到，他就已经把菊丸身上一个细微得连本人都没察觉的小习惯给摸透了——菊丸每次往一个方向跑，球拍总会下意识往反方向偏那么一丁点儿。

仁王嘴角一翘，那笑意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他朝柳生使了个眼色。

既然底牌都摸清了，那还客气什么？

比分从40比0开始，立海大那边忽然像被按了快进键，仁王次次提前堵在菊丸的球路上，压得他连喘气都费劲。

转眼功夫，第一局就被立海大收走了。

“1比0，立海大领先。”

裁判一嗓子喊出来，青学这边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苏寒挑了挑眉，目光在立海大那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从40比0的大优局被人一口气翻盘，这种落差砸下来，心态稍微差点儿的都能直接崩。网球这东西，心一乱，手上的拍子就跟着乱。

“英二，别慌，咱们机会多着呢。”

大石拍了拍菊丸的肩膀，话是这么说，可菊丸那张脸上写满了“我不对劲”。

“2比0，立海大领先。”

裁判又喊了一嗓子。

立海大那俩就跟商量好了似的，球球追着菊丸打，把整场比赛的节奏攥得死死的。菊丸被这么连着针对，球路回回被人猜中，那股压力堆在胸口，快把他整个人都压矮了半截。

“立海大是真猛啊，连黄金组合都被摁成这样——不过我就纳闷了，仁王那小子怎么每次都能提前知道菊丸往哪儿打？他预判能力这么变态的吗？”

芝砂织端着相机，一脸懵。

“往下看。”

苏寒没多解释，眼睛却亮得跟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

场上又响了一记闷响。

“40比0，立海大得分。”

裁判的声音一丝不苟地砸下来。

菊丸脸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手指攥着球拍，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就在这时，乾贞治忽然凑到龙崎教练耳边，压低嗓子说了几句。

“菊丸，你球拍的网线松了，过来换一把。”

龙崎教练朝菊丸招了招手，顺手对裁判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菊丸一愣，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拍子。

“我这拍子明明——”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闭上了嘴，眼神变了几变，随即点了点头，朝龙崎教练走过去。

“菊丸，你身上有个习惯性动作，对面已经摸透了。”

龙崎教练这话一出口，菊丸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知道该怎么做了？”

龙崎教练嘴角一弯。

“嗯。”

菊丸应了一声，干脆利落，转身换了把拍子走上场，跟大石咬了几句耳朵。刚才那股子迷茫劲儿一扫而空，眼里只剩下一股铁了心的硬气。

比赛继续，青学发球。

大石这一记发球又沉又狠。

仁王反手抽回来，球直奔菊丸身侧，他的眼睛却死死锁在菊丸的手势上——拍子微微往左偏，那身体肯定往右跑。

仁王心里一算，脚下已经先动了。

可他刚迈出去一步，就看见菊丸忽然咧嘴一笑，身子一拧，居然直接让开了位置。

而大石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压到了前场。

“这么快？！”

仁王眼睛瞪得溜圆。

大石挥拍，球擦着仁王的防线飞过去。

“40比15，青学得分。”

“干得漂亮，大石！”

“你也不赖，英二。”

两人一碰拳，眼里全是对彼此的那股子信。

“大石刚才那一下也太快了吧，我眨个眼的功夫他就冲上去了。”

芝砂织手忙脚乱地按快门，好歹把那一幕给抓了下来。

球场上，菊丸和大石像是被这一球彻底点燃了。仁王虽然看穿了菊丸的习惯，可谁知道菊丸反而拿这个当饵，一连串假动作晃得仁王眼花缭乱。

“2比1，立海大领先。”

这回轮到青学从40比0的坑里，一口气把对面给反超了。

大石和菊丸一掌击在一起。

“就这么干，英二，一口气追上去！”

大石笑得爽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稳当劲儿。

“没问题！”

菊丸一咧嘴，两个人身上那股气势，把场外观众的嗓子都快喊哑了。

紧接着，菊丸和大石攻势如潮，那股子猛劲儿压得立海大两人连连后退。

“2比2，平手！”

裁判这时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这俩人默契得简直离谱——”

芝砂织快门摁得咔咔响，脸上写满了震惊。

“3比2，青学反超。”

裁判一板一眼地报了比分。

局面变成这样，看台上的人全傻了眼，青学居然压着立海大打。

“切，净整些花里胡哨的。”

仁王雅治脸拉得老长，菊丸那套虚虚实实、变来变去的打法把他晃得够呛。

“是有点意思。”

柳生比吕士倒沉得住气，语气平平淡淡的。

“不过嘛，他们蹦跶得再欢，笑到最后的还是立海大。”

仁王雅治冷笑了一声。

下半场一开打，菊丸还想着用那套虚实战术继续折腾仁王，可这回不灵了。

因为场上话事的人换了，从仁王雅治变成了柳生比吕士。

网球擦着仁王雅治的边儿就蹿过去了，直扑后场，带着下旋贴在了底线附近。

柳生比吕士双手攥着拍子，抡圆了胳膊，跟打高尔夫似的把浑身力气全灌了下去。

一声闷响炸开，网球跟炮弹一样轰向对面半场。

球速太快，网前的菊丸压根没反应过来。

后边的大石也没料到人家反击这么猛，一犹豫，机会就溜了。

网球在场上砸出个黑乎乎的印子。

“15比0，立海大得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