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城本来还拦着别人呢,这下自个儿也炸了。
切原这话狂得没边了,搁谁身上都得炸,更别说本来就一肚子火的桃城。
“你这张嘴,能代表整个立海大?”
苏寒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声音跟平常一样淡。
桃城瞧见苏寒出来,心里头那股别扭劲儿又翻上来了。再看看橘杏还站在他旁边,这滋味儿更不好受,他闷着头退到了后头。
苏寒压根儿没往桃城那边瞅,眼睛就盯着切原。
“哟——你就是青学那个邪门的苏寒吧?”
切原嘴上这么问,语气却笃定得很,还带着股子瞧不起人的调调。
“跑我们这儿来,有事?”
苏寒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没事儿!就过来瞅瞅,关东决赛的对手到底有多菜。”切原被他这态度刺得浑身不舒坦,不管是苏寒那语气,还是那表情,又或者刚才那两句话,都让他觉得窝火。
“菜?”苏寒冷笑出声,“等你真赢了,再放这话也不迟。”
这话一出来,切原脸当场就阴了。
这鬼天气本来就闷得人心烦,切原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结果撞见了青学这帮人。他干脆凑过来找茬解解闷,目标嘛,就是最近风头挺盛的苏寒。
前阵子他在职业网球月刊上瞧见过这家伙的报道和照片,那个编辑吹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说什么苏寒是当今网坛最亮的一颗星,有登顶的潜质。这种评价,不服的人海了去了,切原就是其中一个。
他本来想逗弄逗弄对方,没想到这苏寒,比他想象中硬气得多。
“不管什么对手,在我们立海大面前,统统不够看。”切原盯着苏寒,嘴角挂着不屑,“你们青学,也一样。”
“赢你们立海大?”苏寒嘴角一翘,“不是有手就行?”
“立海大怎么了?去年冠军就牛逼了?”桃城这时候也忍不住了,冲着切原就怼了回去,“今年赢的,铁定是我们青学!”
“就凭你们青学?去年连四强都费劲的废物,想赢我们王者立海大?别逗了。”切原嗤笑一声。
“好汉不提当年勇!老把过去的成绩挂嘴边,有个屁意思。”桃城梗着脖子,气势汹汹,“今年你们非输不可。”
“青学的人口气可真不小啊,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切原冷冷地扫向苏寒,心里头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收拾这个混蛋出口恶气。
“你还真是狂得没边儿了。”
苏寒冷笑,突然往前逼了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切原脸上。
“那——敢不敢现在就跟我来一局?让我瞧瞧,你是怎么把我打趴下的,小海带?”
苏寒眼底泛起猩红,直勾勾地锁着切原。
切原被这道目光惊得往后一缩,可那个“小海带”的称呼钻进耳朵里,他瞬间就炸了,扯着嗓子吼起来,“来就来!谁怕谁!”
苏寒满意地笑了。
他转脸朝身后的橘杏招招手,语气不容商量,“橘杏,帮我拿球拍。”
“啊?哦!”
橘杏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小跑到苏寒原先站的地方,拎起网球袋就过来了。
“苏寒,不行!这事儿要是让龙崎教练知道——”
大石急得赶紧提醒,话还没说完,就叫苏寒给截住了。
“没事儿,今天这比赛看样子也打不成了。”苏寒摆摆手,一副压根儿不在乎的样子,“要是龙崎教练回来,你就说我有事先撤了。”
说完,他从橘杏手里接过球袋,迈步就走。
“橘杏,你也来。”
“哦,好。”
橘杏点点头,乖乖跟上。
“可是——”
大石还想再说什么,不二却拉住了他。
“放心,大石,只要咱们不说,龙崎教练不会知道的。”不二压低声音,语气却很重,“你不觉得,立海大这帮人实在太狂了吗?”
“话是这么说,可苏寒要是——”大石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发现,连自己都不信苏寒会吃亏。
“安啦安啦,大石。”菊丸凑过来,一脸惋惜,“让苏寒好好教训教训那嚣张的家伙,也挺好的,可惜咱们看不着。”
“英二!”
大石哭笑不得,怎么就他一个人在这儿干着急?
没一会儿,苏寒就找到个偏僻的网球场,离人群远远的,橘杏和切原都跟在后头。
“搞这么远干嘛?随便找个场地不就得了。”切原等得不耐烦了。
“你要是不怕被你们部长逮着,我倒不介意去你们立海大的地盘上打。”苏寒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切原立马闭嘴了。
两人拿出球拍,各站一边。
橘杏撑着伞,站在场边当临时裁判。
“赶紧开始,半个小时解决你。”切原冒雨站在场上,球拍一下一下轻拍着网球,那架势,嚣张得不行。
“解决你嘛——”苏寒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十分钟就够了。”
切原赤也?
行,今天就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绝望。
“哼,不自量力!”
切原赤也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橘杏撑着伞,声音有点发紧:“苏寒,小心点。这又不是正式比赛,那家伙肯定下手更脏,千万别受伤。”
苏寒笑笑,语气轻松:“这种货色,就算来两个,也不是我对手。”
“少废话,我先发球,速战速决!”切原赤也眼神一厉,雨水顺着他的脸淌下来,他抬手,球拍猛地挥出。
嘭的一声,网球撞碎雨滴,拉出一道细碎的水雾,直冲苏寒的手臂。
角度太露骨了。
苏寒的写轮眼一扫,轨迹清清楚楚,他反手下切,球拍震出一蓬水珠,球带着旋转被磕了回去。
切原赤也眯眼,盯着球上飞溅的水滴,身体后撤半步,挥拍抽向对角底线。
然而,苏寒双腿一蹬,猎豹一样蹿到底线,抡起球拍,轰地抽了回去。
雨珠子在拍面上炸开,球呼啸着砸向对面。
切原迎上去接,手臂一麻,拍面上的雨水激旋转着溅了他一脸,手掌打滑,球拍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15-0!”苏寒报分。
橘杏在场边跳起来:“好球!太解气了!”
切原赤也低头看着泥水里的球拍,脸色阴沉,弯腰捡起来,语气不自然:“呵,好大的力气,我一时没注意,球拍都飞了,真是不好意思。”
苏寒淡淡道:“刚才那球,我只是随手打的。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了。”
切原赤也的脸抽了抽。
比赛继续,切原的力道和速度明显提了上来,浸满水的网球每次挥拍都甩出一圈水花。
两人在暴雨里你来我往,浑身湿透,可越打越凶。
切原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面朝下,结结实实拍在地上。
“1:0。”苏寒报分。
这一局,切原一球没得。
苏寒什么花招也没用,就是力量、速度、反应,都比切原强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点。
切原每次都觉得差一点就够着了,可偏偏就是碰不到,那种憋屈,简直要把他逼疯。
这心理折磨,比直接输球还难受。
切原趴了会儿,慢慢爬起来,眼睛死死瞪着苏寒,表情狰狞得像要吃人。
他忽然咧嘴,笑得阴森森:“桀桀,我们继续,轮到你发球了。”
苏寒摇头:“还能笑出来?等会儿看你还笑不笑。”他抛起球,跃起发力,一记水龙轰然击出。
球裹着雨水,拉出一道旋转的水幕,像头咆哮的水龙,狠狠砸向切原。
切原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咚地一声被砸中,整个人仰面倒地,胸口一片红肿。
他脑子发蒙,刚才那球,连影子都没看清。
“15-0!”橘杏的声音脆生生响起,痛快得很。
苏寒看着地上的切原:“海带头,还不起来?故意拖延时间?”
“可恶,少得意!”切原甩甩头,摇摇晃晃站起来。
苏寒没废话,又是十发水龙发球。
球像咆哮的水龙,一次次在场上横冲直撞,落地弹起,从切原身侧掠过。
切原眼睁睁看着,却连球皮都摸不着。
“30-0!”苏寒淡淡报分。
“这不可能!”切原赤也吼道。
切原赤也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只剩下那条水龙呼啸而过的影子。
他连反应都没有,球就已经飞过去了。
这种速度,他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
苏寒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就这?我还以为你多能打呢,结果白期待一场。”
切原回过神来,听见这话,脸瞬间涨得通红,胸口像被点了一把火。
“混蛋!我要打爆你!”他死死盯着苏寒,牙咬得咯咯响。
这家伙居然敢看不起他,行,必须让这人付出代价。
苏寒嘴角一扯,笑得有点瘆人:“打爆我?你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接下来,让你尝尝什么叫绝望。”
他捏着网球,眼睛里的三勾玉写轮眼转动起来,对着球面映出一层诡异的光。
“恐惧,该来了。”
苏寒把球往上一抛,右臂猛地蓄力,挥拍时带出一声闷响。
“奈落见发球!”
那球像被附了魔,从拍面上弹射出去,穿过雨幕,直直冲向切原。
切原刚想嗤笑一声,嘴角才翘起来,就僵住了。
他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因为对面发球的,不是苏寒。
是他立海大的队长——幸村精市。
只见“幸村”穿着病号服,浑身插满了手里剑和苦无,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握着球拍的手都在抖,脸上却挂着狰狞的笑。
“啊?这不可能!”切原吼出声,嗓子都劈了。
幸村队长明明在医院等着手术,怎么可能在这儿?
他心里清楚这事假得离谱,可腿肚子还是开始打颤。
切原慌了,真慌了。
他看着对面那个浑身是血的“队长”,脑子像被人搅成了一团浆糊,整个人都要炸开。
“假的!都是假的!给我死!”切原嘶吼着,表情扭曲得像鬼。
与此同时,他头发开始从发根泛白,眼睛转成浅绿色,皮肤也一层层变红。
球场外,橘杏脸色唰地变了。1
这章看得人上头,完全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