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职业网球月刊

“我叫芝砂织，是《职业网球月刊》的记者。”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听说这边男子网球挺厉害，想来采访，结果迷路了。”

得，又是个迷糊蛋。

“跟着走吧，正好我也去网球部。”苏寒推了推眼镜。

要不是桃城提前指过路，他这初来乍到的还真找不着北。

到了地方，苏寒让芝砂织自己转悠，他先去交入部申请。

可等他回来，两个穿蓝色运动服的男生堵在了面前。

那眼神，摆明了是来找事的。

“有事儿？”苏寒挑眉。

“听说你转学来的？”其中一个歪着脑袋，语气不善。

“是又咋的，不是又咋的？”

苏寒压根没把这俩货放眼里。虽然穿越了，可他心理年龄又没变。几个初中生搁这儿装大爷，搞笑呢？

“哟呵，还挺狂！”荒井撇着嘴，这转学生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儿，看着就来气。

林大介接过话茬，下巴抬得老高：“咱俩虽然也是二年级，可比你早一年入部。按规矩你得叫前辈，这点道理都不懂，来网球部干啥？”

“前辈？”苏寒乐了，“你们也配？”

荒井当场就炸了，要不是林大介拽着，怕是已经扑上来了。

“别冲动。”林大介凑到荒井耳边嘀咕了几句。

俩人突然就笑了，笑得不怀好意。

“小子，玩个游戏？”荒井把手插裤兜里，一脸挑衅。

“说。”苏寒点头。

正好，收拾收拾这帮不长眼的，省得以后老有人来烦他。

苏寒听完规则，差点笑出声。

三球打中罐子，输的掏一万日元——这俩货脑子被门夹了吧？

“只要你能把那个罐子放倒，这钱就归你。”荒井指着底线位置的罐子，尾巴翘到了天上。

他压根没察觉自己这副嘴脸有多滑稽。

“那你可别后悔。”苏寒嘴角一勾。

送上门的外快，不收白不收。

荒井冷哼一声：“先打中再说大话。”

然而他心里门儿清——这玩意儿看着简单，实际上没精准控球力根本做不到。

整个青学网球部，能玩转这手的扳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一个刚转来的菜鸟，能翻出什么浪？

苏寒盯着对面那个罐子，脑子里飞快过着各种击球线路。

荒井看着他那副认真样，反倒有些发毛。

虽然嘴上硬气，可万一呢？

“别慌。”林大介凑过来，压低嗓子，“罐子里塞满了石头，底儿还抹了强力胶。别说新手，正选来了都不一定打得动。”

听到这话，荒井眼睛一亮。

他再看向苏寒时，脸上全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苏寒已经算好了路线。

他站稳脚跟，左手抛球，身体往后一仰，右臂抡起球拍就轰了出去。

“嘭！”

网球化作一道绿光，直奔罐子左侧。

“砰！”

罐子晃了三晃，愣是没倒。

苏寒眉头一皱。

虽然第一次瞄固定目标，准头确实偏了点，可这一拍的力道，按说不应该放不倒一个空罐子。

“哎哟喂，就差那么一丢丢！”荒井立刻扯着嗓子喊起来。

那幸灾乐祸的劲儿，恨不得拿喇叭广播。

“还有两球。”林大介抱着胳膊，一脸不屑。

可他心里那口气总算松了——还好做了双重保险，不然刚才那下真够呛。

苏寒盯着罐子，眼神闪了闪。

“我懂了，里头塞了石头。”

荒井俩人脸色一僵。

“是又怎样？”荒井干脆不要脸了，“一开始又没说罐子得是空的。”

苏寒看着这俩耍无赖的嘴脸，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本来只想随便教训教训，可对这种货色，客气就是纵容。

“输了还赖账，你们这脸皮，我服。”苏寒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猩红。荒井和林大介同时打了个哆嗦，后脊梁直冒凉气。

苏寒攥紧球拍，左手把球高高抛起。

紧接着他整个人像张满的弓一样后仰，周身腾起一股要把空气撕碎的狠劲儿。

“凤仙发球！”

瞅准球下落的那一瞬，他右臂猛地炸开一股力，球拍抡出去的动静闷得像打雷。

网球脱拍的刹那，在荒井俩人瞪圆的眼珠子里，直接裂成了四颗燃烧的火球。

就像凤仙花炸开那样，朝着装满石头的罐子轰了过去。

“轰！”

罐子当场爆了个粉碎。

“嗖嗖嗖——”

碎石跟霰弹似的四散飞溅。

荒井和林大介根本来不及躲，肚子上就挨了好几块。

“啊啊！”

俩货惨叫着往后踉跄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直抽气。

苏寒盯着罐子原本的位置，怔住了。

那里一片焦黑，正冒着缕缕青烟。

芝砂织倒抽一口凉气。

“天哪，这球简直要人命。”

她傻愣愣杵在原地，连快门都忘了按。

等回过神，她肠子都悔青了——这种级别的发球，居然没抓拍到！

苏寒瞥了她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径直走到荒井和林大介跟前。

俩货还在地上捂着肚子哼哼。

“这只是个小教训，以后见着我，绕道走。”苏寒垂眼瞧着他们。

荒井咬牙切齿，可林大介倒是老老实实点头：“明白了，我们错了。”

苏寒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网球场。

可他刚跨出去，芝砂织就追了上来。

“同学！你这球也太猛了！我从来没看过这么炸的发球，你打几年了？”

她眼里直冒光，仿佛挖到宝了。

苏寒推了推眼镜：“小姐姐，我才练一个月。”

“一个月？！”

芝砂织下巴差点掉地上，随即更兴奋了：“那能拍几张照片吗？做个专访！”

“漂亮姐姐，我真的很忙。”苏寒露出一个绅士笑容。

芝砂织被他这表情搞得愣了愣神。

苏寒察觉她眼神不对，心里一紧，赶紧加快脚步溜了。

“啧，多好的素材，就这么飞了。”芝砂织无奈叹气。

这时，一个背着挎包和相机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什么素材飞了？采访结束了？”

“井上前辈！”芝砂织立刻激动起来，“我碰见一个超厉害的新人！”

“有多厉害？你说说。”

苏寒出了校门，没直接回家，而是打算去搞一副新球拍。

虽然手里有一把，但比赛时拍子打断是常事，他可不想跟人借。

学校五六百米外，有家体育用品店。

苏寒推门进去，风铃叮铃铃响。

“欢迎光临！”收银员小姐嗓门热情得不行。

苏寒微微点头，顺带露出一个绅士微笑，收银员小姐脸腾地红了。

他没多停留，径直走到球拍区，开始挑挑选选。

球拍价格差得挺大，便宜的五千日元左右，贵的能到三万以上。

好在苏寒不差钱，甚至可以说穷得只剩钱了。

正挑着呢，旁边传来一个软绵绵的声音：“这球拍好沉。”

苏寒觉得耳熟，扭过头去。

一个扎着两条长辫子、穿着青学校服的可爱女生，正费劲地挥舞着一把白色球拍。

结果球拍脱手，直接砸中了苏寒的胳膊，弹到地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

女生慌张得不行，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

“樱乃？”

苏寒认出来了，这不是早上碰到的那姑娘吗。

樱乃一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苏寒君！”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苏寒无奈摇头，弯腰捡起球拍掂了掂。

樱乃没吭声，偷偷拿眼瞟他。“这球拍连成年人都嫌重，你拿不动很正常。”苏寒把球拍放回架子上，语气温和，“你得挑适合自己的。”

“我第一次买球拍，什么都不懂。”樱乃脸红得像苹果。

“试试这个。”

苏寒从架子上挑了把粉色的小巧球拍，递给她。

樱乃接过来，随手挥了两下，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这个好轻！”

苏寒点点头，自己也继续挑起来。

苏寒没费多大功夫就挑定了——一把银色球拍，挥起来趁手得很，重量也刚好。四万五日元，价格还算公道。

结账的时候樱乃就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块儿出了体育用品店的大门。

樱乃捏着新买的粉色球拍，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苏寒学长，那我先走啦，再见！”说完还小心翼翼地挥了挥手。

苏寒也抬了抬手臂，算是回应。

回到家，苏寒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忍不住咧嘴一笑：“这日子过得还挺得劲，往后要能更热闹点就好了。”

一夜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一早，苏寒赶到青学网球部的时候，居然已经有人在那儿了。

桃城手里的球拍还沾着晨露，一见苏寒就扯着嗓子喊：“哟，苏寒！早啊！”

“桃城，来得够早的。”苏寒推了推眼镜。

桃城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眼睛里直冒光：“苏寒，跟我打一场呗！荒井那几个家伙老在背后说你厉害，我倒想亲自试试！”

苏寒还没来得及开口，脑子里那个消停了一晚上的破系统突然诈尸了。

“叮！1级对战任务已触发。”

任务说明：宿主不能怂，任何人的挑战都必须接下！

苏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破系统，你大清早能不能安静会儿？赶紧给我死机！”

系统：“……”

碰上这么个宿主，系统觉得自己的统生实在太艰难了。

“行啊。”苏寒对上桃城那热切的眼神，干脆地点了头。正好能摸摸桃城的底，顺便把那个破任务给做了。

两人往球场里一站，反正不是正式比赛，连裁判都省了，自己判分就行。

桃城把球拍竖在地上，冲苏寒扬了扬下巴：“正面反面？”

“正面。”

桃城手指一拨，球拍转了两圈啪地倒下去。

“反面，可惜啦！”桃城笑出了声，发球权到手，运气不错。

苏寒倒是一脸无所谓，谁先发球他都行。

两人各自站定，球场的空气突然就变了。桃城浑身上下那股气势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涌，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扎眼得很。

“苏寒，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桃城的表情认真起来。

话音刚落，他左手往上一抛，网球慢悠悠地飞向半空。紧接着桃城整个身体往后仰，右臂的肌肉线条都绷了出来。

一声闷响，球拍挥下去的瞬间，一道黄影跟闪电似的就蹿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