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苍梧山的轮廓被最后一抹残阳镀上金边。山道上,一个身着青色劲装的少年正艰难跋涉,他背上的剑鞘已磨得发白,唯有剑柄处缠着的红绳还透着几分鲜亮。
“还有三里地。”少年喃喃自语,声音被山风吹得支离破碎。他叫陆沉,是苍梧派最小的弟子,今日奉师命下山取药,却不想归途遇上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雨丝如针,刺得他脸颊生疼。陆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窸窣声。他警觉地按住剑柄,只见灌木丛中钻出一只浑身湿透的小狐狸,正用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
“小家伙,你也迷路了?”陆沉蹲下身,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递过去。小狐狸犹豫片刻,竟真的凑过来嗅了嗅,却没吃,反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树后窜出,直扑小狐狸!陆沉反应极快,青锋剑出鞘的瞬间,剑光如虹,将那黑影钉在树干上——竟是一只成精的野猫妖,眼中泛着诡异的绿光。
“畜生也敢伤人?”陆沉冷哼一声,正要补剑,却见小狐狸突然人立而起,前爪在空中画了个圈。野猫妖的绿光骤然黯淡,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住了。
“你……”陆沉惊讶地看着小狐狸,它竟口吐人言:“多谢少侠救命之恩,我是苍梧山灵狐一脉的后裔,方才那猫妖觊觎我的内丹,若非少侠出手……”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陆沉脸色微变:“是师父的召集令!”他收起剑,对小狐狸道,“我先送你回洞府,再赶回门派。”
小狐狸摇摇头,尾巴尖轻轻一点陆沉的剑鞘:“少侠的剑上有怨气,若不化解,恐生心魔。不如随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位故人。”
陆沉本想拒绝,可剑鞘处的红绳突然微微发烫——那是师父临终前系上的,说只有遇到真正的机缘才会发热。他咬咬牙,跟着小狐狸钻进了一片被藤蔓遮蔽的山洞。
洞内别有洞天,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中央的石台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正闭目打坐。听到脚步声,老者缓缓睁眼,目光如炬:“青锋剑的传人,终于来了。”
陆沉单膝跪地:“晚辈陆沉,拜见前辈。”
老者抬手虚扶:“不必多礼。你师父当年为护苍梧派,以命封印了魔尊的一缕残魂,如今封印松动,魔气外泄,才引得妖物横行。你的剑上沾过魔血,需以灵狐一族的本源之力净化,方能真正发挥青锋剑的威力。”
小狐狸走上前,将额头抵在剑鞘上,一缕银光顺着红绳流入剑身。陆沉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那些曾被魔气侵蚀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师父临终前的嘱托:“沉儿,剑是凶器,亦是仁器。持剑者,当以心御剑,而非以剑御心。”
当银光散去,青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陆沉站起身,剑身上的锈迹已褪去大半,露出寒光凛凛的剑刃。他对着老者深深一揖:“晚辈定不负所托。”
老者点头微笑:“去吧,魔尊的残魂就在苍梧派禁地。记住,真正的强者,从不是靠剑杀人,而是靠心护人。”
陆沉转身走出山洞,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山道上,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小狐狸跟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裤脚。
“等解决了魔尊的事,我带你去看苍梧派的云海。”陆沉轻声说。
小狐狸“嘤”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山风拂过,青锋剑在鞘中微微震颤,仿佛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而陆沉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听命行事的小弟子,而是真正握住了属于自己的剑,也握住了守护苍梧派的使命。
远处的苍梧派灯火通明,像是黑暗中的一座灯塔。陆沉加快脚步,剑鞘上的红绳在月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如同师父的目光,始终在他身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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