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之大陆的历史里,最初的光之子由“光”直接孕育而生。他们生来便掌控着光的力量,这段岁月,被后世的光之子称作辉煌时期。
可后来,“光”不再孕育新的光之子。光之子只能自行繁衍后代。历经漫长世代传承,后代体内源自光的血脉,也一点点变得稀薄。
尽管偶尔会出现血脉返祖的继承者,但仍有一部分人,渴望完整掌控光的力量。
他们以光之子为对象展开实验,最终实验失败,诞生出名为暗之子的产物
暗之子性情残暴,善恶不分,心中唯有破坏,且具备极强的传染力。
继承者们率领光之子奋起反抗暗之子,最终将他们驱逐至墓土之内,由长老与士兵常年驻守看管。
“凛冬,你说那些人,为何非要执着于完全掌握壳的力量?”
“殿下,我并不清楚。只是我觉得,暗之子也并非全是恶人,就如同光之子一般,里面有善,亦有恶。”
云切抬起头望向凛冬。他心中不解凛冬为何会说出这番话,但凛冬是他的老师
老师所言应当不假。年纪尚小的云切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殿下,再过几日便是你弟弟降生之时,开心吗?”一位神色慈祥的老者笑眯眯望着云切。
“当然开心啦,三长老,这话您都问我几百遍了,好烦!”话音落下,云切转身便跑。方才三长老撞见他,拉着他闲谈了半个多时辰。若不是出于对长辈的敬重,他早就抽身离开了。
三长老望着云切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也罢,殿下尚且年幼,贪玩本就是天性,总有一天他会长大、懂得肩上的责任。不是吗?
云切在凛冬的房门前驻足。凛冬素来不许任何人踏入这间屋子,就连他也不例外。
一念及此,少年心底的叛逆悄然冒头。他催动光的力量,偷偷窥视屋内景象。
只一眼,云切便瞪大双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屋内,凛冬轻叹一声,切断了与某处的视频通讯,发送完一道信号,便转身朝着房门走来。
一见凛冬结束通讯,云切慌忙转身逃开。他本想找人诉说方才所见,可怪事发生——往日人来人往的长廊,此刻竟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殿下,不如就此停下,别白白耗损体力了。”凛冬嘴角噙着笑意,一副静观好戏的模样。
云切望着凛冬,脚步缓缓后退。他心里清楚,自己绝非凛冬对手,唯有逃跑这一条路。
凛冬看着云切的举动,低低轻笑几声,并未阻拦,只是静静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尚未降生的二殿下。至于大殿下……不知缘由,凛冬并不想取他性命。
“长老!长老!你们在哪里?”云切焦急呼喊,思绪飞速翻涌。一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他们的目标会不会是弟弟?不然方才凛冬为何没有出手擒住自己。
一念至此,云切拔腿朝着弟弟的房间狂奔。沿途横陈着不少守卫与黯之子的尸体。
胃里翻涌,云切强压下恶心感,拼尽全力向前奔跑。他一定要护住弟弟!
倘若弟弟遭遇不测,他难辞其咎——当年,正是他吵着要凛冬成为自己的老师。
房门敞开。云切一眼看见凛冬站在弟弟身前,正要取出心火。
云切猛地扑上前,一把将凛冬推开,抱起弟弟转身奔逃。
凛冬身侧悄然现出一道人影,垂首恭敬禀报道:
“需要派人追击吗?”
凛冬轻轻摇头:“不必。心火既然取不出来,杀也杀不死,让二殿下自出生起便体弱多病,也无妨。”
“遵命。”
“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尽数撤退。”
云切紧紧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持续不断渡入自身能量,护住弟弟的性命。这时,他瞥见一道身影,惊呼出声:“三长老!”见到长老满身伤痕,云切情绪激动,“三长老,到底发生了什么?您为何伤得这么重?”
三长老伸手接过云切怀中的婴儿,柔声宽慰:“无妨的,殿下,只是一些小伤罢了。”
“好吧,那三长老找我究竟是为何?”
三长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殿下往后只需潜心修习便可,其余诸事,不必劳烦殿下费心。”
一股莫名的酸楚涌上云切心头,仿佛有什么珍贵之物正离他远去。他眼眶发热,强忍下泪水,乖乖地点了点头。
八年之后
今日,是云切的加冕大典。这八年间,云切从未间断训练,只为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殿下……
“殿下,要不要前去见见您的弟弟?”下属等候许久不见答复,疑惑地抬头,只见殿下正静静望着不远处的二殿下。
二殿下似乎正和三长老说着话,还对着长老扮鬼脸。说起来,二殿下的模样神态,和年少时的殿下简直一模一样。
“不必了,走吧。”云切的语调冰冷,冷得下属恍惚间觉得,眼前的殿下仿佛换了一个人。转念一想,这八年殿下始终在高强度苦修,极少与人交谈,变成这般模样似乎也在所难免。下属心中暗自叹息,当年出事时殿下不过八岁,他那时又懂得什么,实在不明白长老们为何要做出那样的决定。
“遵命,殿下。”
卡卡与三长老所在之处,是前往加冕礼场地的必经之路。三长老看见云切一行人走近,便停下和卡卡的交谈。
躬身双手行礼:“殿下,加冕大典即刻便要开始,还请莫误了吉时。”
云切脚步微微一顿,而后继续前行,并未回应三长老。
待云切一行人走出一段距离,卡卡望着云切远去的背影开口问道:“他就是我的哥哥吗?”
三长老轻轻颔首:“没错。他不只是二殿下的兄长,更是所有继承者之中天赋最高之人。”说罢,三长老抬手轻轻抚了抚卡卡的头顶,“二殿下要以大殿下为榜样,努力跟上他的脚步,明白吗?”
“我明白了,三长老!我一定会努力!”
云切在大殿门前驻足,身侧下属连忙上前,仔细为他整理礼服。整理完毕,下属低声开口:“殿下,推开这扇门,跨过门槛之后,您便是霞谷的领导者。”
云切垂落眼睫,轻轻应了一声,抬手推开殿门。扑面而来的是雷鸣般的掌声,还有整个霞谷众人寄托在他身上的期许。
早已等候多时的大长老望见云切,扬声向全场宣告:“加冕大典,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站在大长老身侧的侍从骤然发难,猛地朝着云切扑来,手中握着暗之子打造而成的、专门用来克制继承者的武器。
云切手腕轻转,那名冲来的侍从瞬间被力量禁锢。云切静静望向大长老,一言不发。
大长老连声干咳,掩饰面上的窘迫,压低声音对云切说道:“殿下,可否卖老夫一个情面,莫要让老夫当众难堪。”
云切没有答话,直接以力量将侍从抛掷至大殿角落,一并将其击晕。
大长老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件事若是传到其余长老耳中,自己免不了一顿斥责。但心底也暗自惊叹,殿下的实力,当真越来越强。
“咳咳,诸位,方才不过是对殿下的一场考验。诸位不必惊慌,加冕大典继续进行!”
隐匿在人群之中的凛冬一声冷笑。考验?接下来,还有更加残酷的考验等着他。
“殿下,请上前。”
每一位继承者年满十六岁,都会举行加冕礼。仪式之中,他们将再度投入光的怀抱,从中领悟更深层的光之力。而云切的加冕礼之所以这般盛大隆重,只因他是古往今来天赋最为卓绝之人。所有光之子都深信,云切将带领他们,彻底肃清暗之子。
在霞谷民众此起彼伏的欢呼里,云切缓步走向那团悬浮的光。当指尖触碰到光芒的一瞬,一股暖意包裹全身,他缓缓闭上双眼。
光将云切整个人尽数包裹。
云切仿佛坠入幻梦,亲身亲历着另一段人生。那里面,他同样身为霞谷殿下,不同的是,他与卡卡一同降生,八岁那场变故从未发生。他在安宁之中无忧无虑长大,而后遇见了一个人……云切始终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心底却生出强烈的熟悉感。这段记忆流转得飞快,转眼便到别离之时,他和那人相约,来年春日再度相逢。可暗之子掀起战火,他与弟弟卡卡双双战死,那个春天重逢的约定,终究无法兑现。
巨大的悲恸席卷云切,心底一片空洞酸涩,泪水无声滑落。
或许是因为弟弟的陨落,又或许是此生再也无法赴约,再见不到那个人……
幻境消散,云切脱离光团,心神仍沉浸在那段记忆里,久久未能回神。直到大长老走到身前,他才猛然回过神。
“殿下,仪式该结束了,请随我们回去。”大长老望向云切,清晰看见他长长的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云切轻轻眨了眨眼,正要颔首应答。
骤变突生。
人群之中,数十名暗之子骤然现身,一齐朝着云切猛冲而来,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专门克制继承者的兵器。
隐匿在人群深处的凛冬,斜倚在墙边,双拳环抱,神色愉悦地摩挲把玩着爱人赠予他戒指。这几年他终于想通一件事:或许他的爱人从来没有背叛他。是霞谷的人想要抢占千鸟城,掳走了他的爱人,严刑逼供。所以,他的仇敌,从始至终都是霞谷。
大殿之内会埋伏这么多暗之子,根源便是霞谷长老们的狂妄自大。其他继承者举行加冕、回溯记忆之时,要么寻一处隐秘之地,要么重兵布防、加强巡逻。而霞谷倒好,非但没有加固守备,反而大肆宣扬,昭告天下他们的殿下即将举办加冕大典,实在愚不可及。
可一件谁都没料到的变故骤然发生,所有暗之子都在同一瞬间尽数被禁锢,出手之人,正是霞谷殿下——云切。
凛冬猛地咬紧牙关,心头震惊不已。这霞谷殿下究竟是什么情况!其他继承者,往往要耗费数日,才能慢慢消化前世涌现的记忆,可云切,竟然这么快就完成了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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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多字 我快写吐了1
本来只是随便点开的,没想到一路看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