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行人终于收拾妥当走出棚外,凉爽的夜风迎面拂来,愈发勾起了大家对暖热火锅的渴望。此时,王迅站在门口张望着远处,口中不停地向每一个人念叨着:

这四期录得真挺高兴。我一开始怕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结果发现推理这事儿不分年纪

宇宁盘逻辑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学,白宇拆人心拆得比我吃过的盐还准,凌赫柯宇一个猛一个灵,吵归吵,真到投票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清醒

宁宁搜证是真的细,第二期那个抽屉夹层,要不是你趴地上拿手机灯照,谁都找不着
宁宁被夸得不好意思,往围巾里缩了缩。王迅又说:

所以我走之前得请一顿,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刘宇宁在旁边接了一句:

迅哥,你这话说的,好像以后见不着了
王迅笑:

见肯定见,但节目里见不着了。下一期你们就当我还在,投错了别赖我
张凌赫立刻说:

那不行,迅哥你走了,凶手位谁顶?

你顶啊,你那个X玩得不挺好,跟闹着玩似的

我那是被白哥诈出来了!
白宇嗑着最后一颗瓜子,慢悠悠地说:

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心虚
王迅乐得直拍大腿。
火锅店是王迅常去的那家,开在一条老巷子里,门脸不大,红灯笼挂了两排。包间里一张大圆桌,铜锅端上来的时候热气从边缘升起来,把每个人的脸都蒸得微微泛红。座位是随便坐的,但宁宁坐下去的时候,刘宇宁自然而然地把外套搭在了她旁边那张椅子的椅背上,然后才坐下。张凌赫坐在对面,把这一幕收进眼底,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宁哥,你那外套占地儿了,给我挪挪
刘宇宁头都没抬:

你坐柯宇那边,那边宽敞
周柯宇立刻接:

我这边不宽敞,我这边挤

你挤什么挤,你一个人占一个半人的位置

我腿长

你腿长你坐地上
白宇在旁边慢条斯理地涮毛肚,王迅乐呵呵地看着,说了一句,

年轻真好
锅开了。宁宁伸手去够远处的麻酱碗,指尖刚碰到碗沿,刘宇宁的手已经先一步把碗拿起来递到她手边。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在做一件做过很多遍的事。宁宁愣了一下,接过来,低声说“我自己能拿”。刘宇宁“嗯”了一声,转头去跟白宇聊今天的案子,好像刚才那一下根本不值得停留。
但张凌赫看见了。周柯宇也看见了。
张凌赫夹了一筷子肉,在锅里涮着,眼睛看着肉,话是对着全桌说的:

我发现一个规律啊,咱们录了四期,宁哥递东西的频率明显上升。第一期递台本,第二期递暖宝宝,第三期递水,第四期直接递麻酱了。下一期是不是该喂了?
周柯宇差点被可乐呛到,咳了两声,举手补刀:

我作证,第三期那个暖宝宝,宁宁姐还没说冷呢,宁哥就从兜里掏出来了。我当时以为他哆啦A梦

而且他掏出来之后还假装是自己用,先捂在自己手上捂了十秒,才放桌上往宁宁那边推

对对对,那个‘不经意’,奥斯卡欠他一座
白宇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你俩少说两句,宁哥脸红了
刘宇宁抬眼:

我红什么红,火锅熏的
张凌赫凑近了看:

火锅熏的只熏耳朵尖?宁哥你耳朵尖红得能涮了
宁宁低着头吃碗里的虾滑,耳朵也红了,但嘴角没压住。
王迅端着杯子站起来,包间里安静了一些。他说这四期录得高兴,推镇的景搭得讲究,案子写得有意思,但最舍不得的是这帮人。

我录了这么多综艺,推理类的第一次碰,本来怕跟不上,结果你们几个一个比一个能兜底

宇宁,你带人带得好,该控的时候控得住,该松的时候松得下来。我走了之后,这帮人你多费心
刘宇宁举杯,碰了一下,说了句“迅哥放心”。他碰完杯坐下来,左手很自然地垂到桌子下面,在宁宁的椅背横杆上搭了一下。只是搭着,没有别的动作。宁宁的后背微微绷了一瞬,然后慢慢松下来。
后半程大家喝开了,张凌赫和周柯宇开始翻旧账。从第二期谁投错了吵到第三期谁偷了谁的线索卡,吵到最后周柯宇说“你以后被NPC追的时候别给我打电话”,张凌赫说“我打给宁哥也不打给你”,刘宇宁头也不抬:

别打给我,我关机
白宇嗑着瓜子看戏,偶尔精准地补一句“凌赫你第二期那票确实投得离谱”,张凌赫立刻调转枪口:

白哥你居然记得?

我嗑瓜子的时候记性特别好
王迅笑得直摆手:

行了行了,我走之前看你们这么闹,我就放心了。说明节目没白录,关系是真的好
周柯宇忽然正经了一下,端着杯子对王迅说:

迅哥,你虽然人走了,但群里别退啊,下一期我们投错了你远程骂我们
王迅跟他碰了一下:

必须的,我远程骂
散场的时候快十一点了。王迅的助理来接他,他在门口跟每个人抱了一下。抱到宁宁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录,有事群里喊
宁宁点头。王迅又看了刘宇宁一眼,没说什么,笑了一下,上车走了。车窗降下来,他探出头补了一句:

宇宁,下次聚餐你选地儿,别老让我请
刘宇宁朝他挥了一下手:

好,哥先把长沙那边安顿好
张凌赫和周柯宇拼一辆车,临走前周柯宇趴在车窗上喊:

宁哥,明天要是宁宁姐发微博说有人绕路送她回家,我们就点赞
张凌赫在车里拽他:

你少说一句能死?
车开走了,尾灯拐过街角,街边只剩刘宇宁和宁宁两个人。巷子里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晃,地上两个人的影子也跟着晃。
刘宇宁的车停在马路对面。他先过了马路,走到副驾驶那边把车门拉开,等宁宁走过来。宁宁走到车门边,停了一下:
宁哥,其实我自己打车也行

刘宇宁扶着车门,看了她一眼:

这个点,你一个人打车,我回去能睡着?
宁宁没再说什么,低头坐进去。车里暖气开得很小,刘宇宁说刚吃完火锅不能吹太热,容易头疼。宁宁靠在椅背上,窗外的路灯一段一段地掠过她的脸。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是某个老歌单,她没听出来是什么歌,但旋律很慢。安静了好一会儿,刘宇宁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今天张凌赫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们闹惯了
宁宁偏过头看他:
哪些话?

刘宇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接。宁宁等了等,又说:
你说的是麻酱那个,还是暖宝宝那个?

刘宇宁的嘴角动了一下:

合着你都记着呢
宁宁把脸转回窗外,声音很轻:
我又不傻

红灯。车停下来。刘宇宁侧过头看她,看了大概有三秒钟,然后说:

宁宁
她转过来。他说:

我绕路不是顺的。我就是想送你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目光回到路面上,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报了个路况。宁宁没说话,但把脸埋进了围巾里,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抠着包带。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说了一句:
那你下次直接说

刘宇宁笑了一声,很轻,被车窗外的风声削掉了一半,但剩下那一半清清楚楚地落进车里。他又补了一句:

直接说,然后呢
宁宁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

然后我就直接说行
车里安静了两秒。刘宇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然后松开,声音压得很低:

行。那我记住了
到了她住的小区门口,车停在路边。宁宁解安全带的时候,刘宇宁从后座够了一个纸袋过来:

火锅店老板送的,热豆浆,你拿上去。今晚吃太辣了,胃不舒服就喝一口
宁宁接过来,纸袋温温的,贴在手心里。她推开车门,站在车边弯下腰看他:
宁哥,你回去路上慢点

刘宇宁点头。她又补了一句:
到了群里说一声

刘宇宁说“行”。她关上车门,走了两步,回头。车窗降着,刘宇宁还坐在那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她。她挥了挥手,他也抬了一下手。然后她转身走进小区,没有再回头。刘宇宁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到了。”
张凌赫秒回:

谁到了?你还是你们?
刘宇宁没理他。周柯宇跟了一句:

宁哥你车停哪儿了?停这么久?
白宇发了一个嗑瓜子的表情。刘宇宁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又坐了一会儿才发动车。1
内容很有氛围感,看得不够尽兴,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