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与白鹿

第二十二章 白泽与白鹿

顾白住进灰谷的第二天，就在自己房间墙上钉满了图纸。

林姨跑来报告，脸都绿了。

“他把隔离间隔壁那间空房占了，三面墙全钉了木板，贴满了名单和线图。说是什么‘情报墙’。老板，这人在咱灰谷搞办公室呢？”

许妙端着茶走过去看了一眼。

顾白站在墙前，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正拿铅笔在纸上标注。满墙的名字、编号、连线，密密麻麻。

温言在最中间，被三条线牵着。

连向第七研究所，连向拉神核心，还有一个容器码。

许妙指着那个容器码：“这个，和陆清鹤档案里的卵，只差两位。”

顾白转头，推了推眼镜：“同一套模板。设计者署名，代号‘白泽’。”

“你的精神体叫白泽。”

“对。”顾白放下铅笔，“我进第七研究所第一天，就把自己的精神体特征绑进了这套模板。谁再用它做实验，都会留下我的痕迹。我在等人顺着痕迹找过来。”

“然后呢？”

“然后像你这样的人，就会来问我。”顾白目光很深，“我等了五年。”

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清鹤端着碗面站在外面，白衣白袍。他看了一眼满墙图纸，又看了一眼顾白。

没说话。

把面递到许妙手里：“坨了。”

许妙接过面，靠墙蹲下就吃。

陆清鹤没走。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那面墙，在自己名字的档案纸上停了一秒。

没问，没动，就站着。

脆脆小声嘀咕：“宿主，这场面好诡异。白泽写作业，白鹿守门，你吃面。他俩刚才对视那一眼，空气都快炸了。”

许妙在心里回：“吃面。”

陆清鹤忽然开口：“明天我陪你进图景，把卵的位置重新标出来。顾白的图，比我脑子里的准。”

许妙抬头看他。

他表情很淡，像雪化前最后一片白。没看顾白，也没再看墙。

只看着许妙。

“好。”许妙说。

顾白手里的铅笔停了一瞬。

他低下头继续标注，力道重了一分。

书房里三个人，谁也没再说话。

但空气里两股精神场暗暗较着劲。

脆脆：“宿主，我闻到了。白泽心眼多，白鹿蹄子硬。你猜谁赢？”

许妙咬着面条含糊道：“谁赢都行。反正今晚我睡二楼。”

正说着，老钱从门外快步进来，脸色不对。

“老板，灰谷外围三号联络点，失联了。”

许妙放下碗，站起来。

“最后一条消息是什么？”

老钱把一张纸条递过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

——“他们说，神女不照我，我就烧了她的灰谷。”

许妙看着那行字，没说话。

顾白从墙边转过身，推了推眼镜：“拉神的人动手了。”

陆清鹤的精神场骤然收紧。

整间屋子的温度，像降了几度。

许妙把纸条折好，揣进口袋，往外走。

“通知沈绝，矿区的人全部撤回。通知阿沉，把灰谷地面所有出入口封死。”

她走到门口，偏头看了一眼身后两个男人。

“你俩，跟我来。”

作者有话说：

脆脆说它今天没掏到人，很不开心。

我说你别急，下一章保证让你掏。

它说那行，但得加两根火腿肠。

我说你一根都没掏到，加什么加。

它说它闻到了，三号联络点那边，有人的精神域后门是开着的。

我信它一回。

你们要是想看它掏，就收藏。

不收藏的，它说它顺着网线过去掏你。

——许妙，口述。脆脆，记录。陆清鹤，端面。顾白，画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