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202X年X月X日 星期六 阴有小雨

今天北京难得下了一场小雨，滴滴答答的雨声敲打着玻璃，正是她念叨了许久、最适合在室内做点小甜点的天气。她想吃曲奇饼干很久了，于是我难得推了下午的行程，陪她在厨房里折腾。

不出所料，没一会儿厨房就变得一片狼藉。她非要抢着打蛋，结果面粉扑了她满脸，像只偷吃被抓包的小猫。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她红着脸用手肘撞我的胸口，小声嘟囔着让我别捣乱。我笑着偏过头，在她沾着面粉的耳垂上亲了一下，说：“好，不捣乱，哥哥帮你。”

烤箱的指示灯亮起来，屋子里渐渐飘满了黄油和香草混合的甜香。她趴在流理台边，眼巴巴地盯着烤箱里慢慢膨胀的小面团，眼睛亮晶晶的。我靠在旁边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比任何舞台上的灯光都让人安心。她转过头，拉着我的衣角问我：“马嘉祺，你说它们会不会烤焦啊？”我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告诉她：“不会，有我在呢。”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我的臂弯里，闷闷地说：“你总是这样，什么都替我兜着。”我收紧了手臂，让她贴得更近一些。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总觉得自己的爱太少，怕习惯了之后会让我失望。可她不知道，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已经填满了我所有关于“家”的想象。我不需要她变得多么完美，也不需要她学着怎么去爱，我只希望她能安心地接受我所有的偏爱，哪怕只是赖在我怀里，什么都不做，也很好。

饼干出炉的时候，她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块，烫得直吹气，还不忘塞到我嘴边让我先尝。我咬了一口，其实有点烤过了，边缘微微发苦，但我还是认真地点头说：“好吃。”她立刻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夸奖。我看着她嘴角沾着的饼干屑，凑过去用舌尖轻轻舔掉，她整个人瞬间僵住，连耳朵都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说我耍流氓。我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这是男朋友的特权，懂吗？”

夜深了，雨还在下。她窝在我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我的睡衣扣子，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的体温一点点与我交融。她曾说自己是个不会爱的人，总怕自己的爱太少，给不了别人。可她不知道，她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填满了我所有的空白。我不需要她付出多少，我只希望她能安心地接受我所有的偏爱。

我起身去书桌前，翻开那本日记，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下一行字：“今天陪某个笨蛋烤了饼干，她笑得比糖还甜。雨声很好听，但不及她叫我‘嘉祺’时万分之一的好听。”

合上本子回到床上，她迷迷糊糊地往我怀里拱了拱，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我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在心里默默地说：笨蛋，我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