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议论声传到了魏严的耳朵里。
他压眉朝那些人看过去,周身杀伐的气势放开,使得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站在角落议论的人,也终于发现了问题,转头看了过来。
发现是魏严后,连忙告饶,心里却在想:
这魏将军,莫不是心仪郡主?......
见议论停止,魏严警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不小心对上眼神的人里,有的不以为意,也有的彻底打消了内心的小九九。
随琢,就是在这个时候踏进殿门的。
她今日穿得格外华丽,一身湖绿色的宫装,珠钿绾发,缀有几颗珍珠。
妆容,也不似魏严往日见过的那般清淡随意,特意在眉心点一珍珠,更显她的灵动气韵与贵女风范。
刚刚在殿外,随琢自然也是听见了一点动静。
也很正常,毕竟在一些小官看来,她是一架登云梯。
故而,她没有过多计较,就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
反正今天的计划要是行得通,她就嫁人了,也轮不到他们惦记。
......
没多久,皇帝也入了席,皇贵妃伴他左右,一同坐在御阶之上。
若非那桌椅落后了皇帝一个身位,怕是旁人要误会新后将立了。
随琢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注意着周围人的动作:
有时顺着大流,起身感恩陛下的赏赐;有时跟着周围人一起举酒,祝贺升官发财的同僚......
殿中央,先后上演各式节目,例如节奏分明的鼓乐,士气高昂的《破阵乐》《贺朝欢》等曲目......
一曲结束,皇帝端着酒盏,先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魏严,脸色笑得十分骄傲。
“锦州一战大胜,得力于太子领兵有方,魏卿神机妙算,都是大功!朕,心甚慰啊!”
太子和魏严纷纷起身自谦,将众人的关注点移到一众将士和锦州百姓的身上。
两人这番假惺惺的样子,看得皇帝兴致全无。
计划没成功,本来就烦,这两人在凯旋宴上还装作一副圣人的样子,真的是......
皇帝突然变脸,殿中自是无人敢言。
“令仪。”皇帝突然开口,“你上前来。”
随琢放下筷子,走到中央,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令仪先是在锦州捐粮献策,后又将名下产业的两成利拿出,供朝廷调度。舅舅自不能薄待了你。”皇帝看着她,语气温和,仿佛是个普通人家的舅舅。
“你如今,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在京的这段日子,就多观察观察那些勋贵子弟,看看有无心仪之人,朕倒时给你们赐婚。”
随琢抬眼时,看见的是两鬓斑白、面带笑容的皇帝,但现在的距离,已经足够她看清那眼底的神色。
毫无半分温情。
不能薄待?这老皇帝,别是把自己给骗到了......
随即,她迅速收敛眼中的异样,将目光偷偷投向了不远处的魏严身上。
那人正低头饮酒,握着酒盏的手,指节分明,简直是受控党的福音。
就是不知道,她接下去的话说了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触到那双手。
不过嘛,没有也无所谓,那话她要是不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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