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场景,还发生在锦州城的东西两侧。
在那里拼杀的,有从城内出来的锦州军,更有一早隐匿在城南山林的霁州军。
城南,是北厥为了瓦解锦州将士死守的决心,故意“围师必阙”中的那一个缺口。3
“归师勿遏,围师必阙,穷寇勿迫”出自春秋时期孙武所著的《孙子兵法·军争篇》是古代兵法中关于如何应对撤退、包围和绝境之敌的三条重要原则。
但深谙兵法,对锦州城周围地势更为了解的魏严、谢临山等人,则利用城南的山林,给锦州城留了后路。
反正锦州城内,也安排不下这么多将士。
若是累及霁州军,让他们也断了粮草供给,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干脆,驻扎山林。
进可攻,退可守。
谁料,北厥有人自傲过头,坚信锦州粮草断供。
这才让魏严借着“抢粮”的遮掩,找到了粮仓的具体位置,还摸清了北厥营防的规律。
便有了今天的这场“声东击西”。
按照约定时间,长信王随拓与副将一左一右,领着霁州精骑闯入了北厥军的左右两翼。
马蹄无情的踩下,紧接着是冰冷的刀光。
骑兵不求歼敌,惯常以野蛮的态势冲乱大军的阵脚。
北厥的左右两翼大军,本就因为腹泻战力有所减损。
霁州军的强势出现,自是将主将的视线牢牢吸住。
直到两翼的主将都看到了自家阵营的粮仓起火,又听到中军的传令兵报告说后营粮仓同样起火,才后悔:
“要是早晨发现将士大面积腹泻就报告给元帅就好了......”
临死前的两人,虽分别在锦州城的东西两侧,遗言倒是默契的一模一样。
......
战事平息,锦州城外尸横遍野。
长信王骑着马越过断戈残戟,领着亲兵回营。
总是要梳洗一番,才能去见太子殿下的。
何况......
随拓的耳朵动了动,嘴角微微上扬,控着缰绳,与亲卫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
“咻!”
一支不带任何标记的箭,冲着他的后背而来。
“噗!”
箭矢狠狠扎进他的右肩窝,战甲上的红色,又多了一些。
长信王的亲卫此时才反应过来,方寸大乱。
或是喊着“有刺客!”,或是叫着“保护王爷!”,不紧不慢的围到随拓的身边。
“你们的演技真烂啊......”
亲兵刚削断箭杆,随拓就听见自家妹妹的声音,随后就看到她穿着一身白色劲装,手持长剑,慢慢悠悠的带一队人从林中走出。1
“你怎么连个甲胄都不穿?不要命了?!不知道这是哪儿?!”
随琢立刻乖巧的表示,“我穿了软甲的!军营的甲胄太大了,我的又没带,只能穿软甲咯。”
随拓的眉头还是紧紧的皱着。
她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有时候烦的要命,但也是真不忍心她受伤。
何况,她还格外怕疼。
随琢的亲卫见惯了两兄妹吵架的场景,开口解释:“王爷,周围都被我们的人仔细搜寻过了,除了我们把守的人,没有其他人。”
言下之意是,别骂了王爷,周围很安全,等下闹脾气还不是你哄。
随琢打蛇随棍上,“就是,我有那么傻?怎么会让你犯险。”
“呵!”随拓嗤笑出声,“不让我犯险,你安排人朝我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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