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天台上,三十几米的高空吊着几个人。
“夜色正浓,邀君共享。”张海楼把着一把绳头绕在顶楼的大柱子上,然后摆出个支架,把自己的手机音量开到最大,然后把镜头对着自己打开了视频通话。
章成刚醒来吹不了凉风,张海楼不让他上顶楼来一起听,于是想出了这个办法。
今天顶楼的风不大,张海楼找了两三块砖头把支架压住,然后拍了拍手套上的灰。
章成看着镜头里张海楼特意凹的角度,青色的脸庞上可以看到一点黑色的胡茬。他突然想起十几岁的时候,他们踏上坝隆州的岸边,什么东西都要采购,两人要不是还有武力能被骗的只剩裤衩子。
章成拿出平板,忽然不想再看再听张海楼审人,太血腥了,他有些适应不了。时间改变了太多。记忆越清晰他越能意识到自己和张海楼是两路人。
张海楼天生活泼好动,勇往直前。他永远像个计算机,只想老老实实过完这一生。他也会有热血的时刻,终究会有冷却的时候。
他不能再心软了。
章成拉开教资备考资料,专心致志的看起来。他才二十二岁,这世他想活的长一点。
张海楼在屏幕对面叫章成,“虾仔。是古城那边的。”
章成抬头看向张海楼那双黑色的眼睛,嘴唇动了动,“你想我陪你去吗?”
关上手机,章成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他对张海楼的纵容度太过了,这一世他才认识张海楼多久啊。
有没有电击设备啊,现在章成怀疑自己的脑子有问题了。
张海琪靠在门边,看完了章成的整个挣扎过程,自他醒来,他们还没有好好的聊过。
“小成子,对张海楼你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张海琪笑道。
章成气氛的把书收起来,狡辩道,“我没想起来之前,还是对他横眉冷对过一段时间的。”
“别挣扎了,随心吧,别跟以前一样,过的太紧绷,你真的要去吗?”张海琪站直身子,“你现在完全就是个大型累赘啊。”
章成道,“他还没有回答我。”
章成心想,其实他自己也是有些后悔的,翻译资料,整理东西他还行,但是自己现在是个战五渣啊。他一向照顾别人,哪里适应的了别人照顾他。
章成其实是个有选择困难症的人,橘子和橙子都有的时候,他不知道该选哪一个,一般这时候张海楼会帮他做决定,他说两个都吃了。他吃了之后,觉得确实不错。
然后两个人一起肚子疼。
“无非是两个答案,得到答案以后你想怎么做?”张海琪问。
其实也不用问,这个徒弟一向是最聪明的,但她还是有些担心,怕这个家伙又为了张海楼疯狂了。
“师傅,我一向是不愿意做累赘的。”章成回头看张海琪。
张海琪知道他已经有了决定,“那师傅,这些年在干什么?有没有难以忘怀的人啊?”
张海琪笑了笑,完全要捅张海楼的心窝子,“你死之后,我们不是去南疆嘛,有个人对我还起了心思,到现在还活着。”
章成知道,他一直知道。他依旧为张海楼找理由,“那师傅你动过心吗?其实我觉得也不错。”
“我看你是皮痒了。”张海琪道。
“师傅,我现在可是脆的很,一拳我就能头七了。”章成笑道。
“我有个问题也挺好奇的,他们不是也一直在问吗?”张海琪和章成互相捅刀。
“师傅,我一直觉得您挺漂亮的,非常有女人味。”
两个聪明人终于停止了互相试探。1
本来只是随手点开的,没想到看着就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