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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楼过惯了精致的生活，每天吃的是西餐，穿的是定制的衣服，用的都是好东西，一下子落入这种境地，不习惯，真是不习惯。

章成适应的不错，手搓风机，风力发电，把照明问题解决了，然后一家家的走访，一边修家电一边摸情况。

真穷，不管老人青年小孩，个个瘦的皮包骨。

路过一户人家的时候，章成发现了一个被锁链锁起来的女人。

那家的男主人大大方方的跟他说，这是他媳妇，就是脑子不太好疯了，但他儿子很聪明。

这怎么可能，章成看着眼前流着口水，嘴巴歪斜的男人。

章成笑了笑，“那赶紧让我见见孩子。”

真的很聪明，章成心里道。

难不成这孩子基因突变？有了傻子父亲，疯子母亲，还能有这么高的智商？

他笑着跟男人说，“确实是个聪明孩子，跟我上学，我能让他走出大山。”

那男人摆摆手，“不走出大山，走出大山谁来照顾我？”

章成眯眼一笑，“我显摆一下，我的意思是上一天学，成绩好的话，我们送猪肉。”

那男人的目光一下变得垂涎欲滴，脑子里只有猪肉了。他踢了那孩子一脚，“给老子好好努力。”

章成笑着，眼睛在孩子的手脚上扫过，有挨打的痕迹。

很明显，章成扫到人渣了。

这怎么办，他是来支教的，不是来打击人贩子的。

这村里的人难道不知道吗？还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章成记住了这个位置，和那男人笑着走出家门，接着走访下一家。

直到太阳落山，章成才回到了暂住的地方。

他暂住的地方连门都没有，只有一块木板拦着，床也是前几天上午他收拾稻草自己铺的，他还多铺了几层，试图让它软和点。

小屋的灯亮着，有昏黄的光，还是前几天章成自己修的。没听说，上面还有人来啊。

章成捡了跟大木棒，想了一会又换成石头，怕不是哪个小贼，以为他从城里回来摸过来了。

“是我。”

张海楼低沉的声音传来，章成丢下手中的石头，见到张海楼他很意外，紧接而来的就是开心，他的瞳孔放大又缩小，聚着光亮晶晶的，“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张海楼看着这四周的环境，“这环境也太差了。”

张海楼在角落还看到几只老鼠。

章成拉着他坐到床上，颇为不好意思，“是差，今晚只能和我挤挤了。”

张海楼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你才刚好，这怎么可以，我开了房车来的，你跟我上去睡。”

房车？章成看了眼张海楼的屁股，“颠坏了吧。”

这路是真崎岖。

“听这意思，你准备陪着我？”章成问，“这里没有网络，你受的了？”

现在社会的人，哪里受得了没有网。

“你受的了，我就受得了。”张海楼想，他出生的年代，连手机都没有，他都过来了。

张海楼头抵着章成的肩膀，“不想我陪你？”

他虽然百岁了，也还是喜欢和章成撒娇。反正章成也宠着他。

章成推开他的头，“难道我不同意，你就不陪了？张海楼，你已经长大了。”

章成有张海侠的记忆，甚至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就是张海侠，但是他没有张海侠的身手，他其实只是一个旁观者。

这么亲呢，他有点接受不了。他又没有和张海楼一起成长，也没有背负档案馆的使命，说实话，他只是有礼貌，加上有一点可怜张海楼。没有哥哥的孩子一个人在世上活着，看着认识的人一个个离去，很苦吧。

亲情没有，爱情也没有。哥哥死了，师傅很明显是单相思。苦栽苦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