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滑雪场的扑倒与透视卡里的惊天伏笔

寒假第一天，北郊滑雪场。

天空是一种冻透了的湛蓝，阳光砸在雪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风不大，但冷得很扎实，吸进肺里带着一股冰碴子味儿。

沈柚穿着一身樱花粉的滑雪服，站在初级雪道入口，感觉自己像个笨拙的企鹅。

她不是没滑过，但那是上辈子在模拟游戏里。这辈子真踩上这俩滑板，才发现重心难控得要命。

“脚尖往里扣，重心往前，别往后坐。”

裴厌滑过来，一个利落的平行刹停，雪沫子溅了沈柚一裤腿。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衬得肤色冷白，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那股子慵懒劲儿被运动后的爽利取代，帅得有点不讲道理。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握住沈柚的手腕，把她的重心往自己这边带：“看着我，别看脚。”

沈柚抬头，撞进他深黑色的眸子里。离得近，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缩小的倒影，还有他鼻尖上因为运动渗出的细密汗珠。

“我看着你，我更紧张。”沈柚老实说。

“紧张什么？”裴厌低笑，声音混着白雾，“怕摔，还是怕我？”

“怕你教不会我，砸了你‘名师’的招牌。”

“嘴硬。”裴厌嗤笑一声，却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带着她慢慢往坡下挪，“重心压低，对，就这样。滑板别交叉，分开一点……嗯，不错。”

在他的带领下，沈柚居然真的歪歪扭扭地滑出了十几米，虽然姿势难看了点，但没摔。

“感觉到了吗？”裴厌滑在她身侧，声音带着诱哄，“这比写小说爽吧？”

“爽多了。”沈柚笑起来，寒风吹得她脸颊生疼，心里却热烘烘的。

这种掌控速度、对抗重力的感觉，确实比在键盘上敲字更有实感。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叮！当前改命值充足，是否兑换“初级剧情透视卡”？】

沈柚心念一动：【兑换。】

眼前凭空浮现一行半透明的血色小字，只有她能看见：

【透视内容：原书隐藏设定——裴厌并非单纯反派，其家族为初代“书虫”，拥有吞噬剧情线的能力。当前觉醒度30%。警告：原书意志察觉到“书虫”苏醒，将于滑雪场制造“意外”修正剧情，目标：重伤沈柚，迫使裴厌黑化入魔。】

沈柚瞳孔猛地一缩。

书虫？吞噬剧情？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夹杂着某种压抑的、不似人声的嘶鸣。

她猛地回头。

只见顾言舟穿着滑雪服，脸色惨白扭曲，双眼空洞无神，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的姿势，从高级道顶端直冲而下！速度之快，带起一阵雪雾，目标直指沈柚！

那不是顾言舟在滑，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他！

“沈柚！小心！”裴厌脸色骤变。

他几乎是瞬间松开了扶着她的手，不是推开，而是猛地转身，用后背硬生生撞向沈柚，想将她撞离轨道！

但顾言舟的速度太快了，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

眼看就要撞上，裴厌眼底闪过一丝猩红。他不再试图躲避，反而迎着顾言舟冲了上去，在碰撞的前一秒，单手揽住沈柚的腰，另一只手猛地拍在雪地上——

“砰！”

一声闷响。

裴厌借着反作用力，带着沈柚在雪地上翻滚出去好几圈，最后停在了防护网边。

而顾言舟则像个断了线的风筝，被巨大的反震力弹飞，重重砸在远处的雪堆里，昏了过去。

“裴厌！”沈柚被他死死护在怀里，除了有些眩晕，毫发无伤。但裴厌的后背撞在了防护网的铁柱上，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没事……”他喘了口气，声音有些发虚，但抱着她的手却没松，“别动。”

沈柚抬头，看见他额角的汗珠滚落，混着雪水，滑进他凌厉的眉眼。他垂眸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骇人的暗色，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近乎野兽般的警惕。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扫了一眼高级道顶端那片空旷的雪坡，眼神冰冷刺骨。

“果然……醒了。”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刚才说什么？你的背……”沈柚伸手想去摸他的后背，却被他一把按住手。

“别动。”裴厌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让我缓会儿。”

他抱着她，两人倒在松软的雪堆里，姿势极其暧昧。周围是尖叫的人群和赶来的救护人员，但这一刻，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

沈柚能清晰地听见他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敲打在她的耳膜上，比刚才的撞击更让她心慌。

“裴厌，”她轻声喊他，“那个透视卡说，你是‘书虫’？”

裴厌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底的猩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的神色。他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又像是在衡量要不要说。

半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疲惫，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邪气。

“现在才问？晚了。”他指尖拂过她脸颊上冻出的红晕，声音低哑，“既然知道了，就别想跑。沈柚，这书我吃定了，你也……归我了。”

这时，救护人员跑过来：“同学，你们没事吧？刚才那个冲下来的……”

“他精神失常，想撞我。”裴厌打断他，语气冷硬，“先管他。我没事。”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动作牵动了后背的伤，眉头皱了一下，却还是先伸手把沈柚拉起来，拍掉她身上的雪，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能走吗？”他问。

“能。”沈柚点头，反手握紧他的手，“你呢？”

“死不了。”裴厌扯了扯嘴角，借着她的力道站起来，却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让她靠在自己胸前，避开受伤的那边后背，“不过，滑雪教学暂停。下次，教你点别的。”

远处，顾言舟被抬上了担架，还在昏迷中，嘴里却无意识地念叨着破碎的音节：“……剧本……修正……不能改……”

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除了紧紧靠在一起的他们俩。

沈柚抬头，看着裴厌线条冷硬的下颌线。

书虫，吞噬剧情，原书意志的反扑……

这一切比她写的小说刺激多了。

但她不怕。

因为此刻，握着她的这只手，滚烫、有力，且坚定。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警告！原书意志修正失败，进入狂暴期！下一节点：医院交锋。】

【恭喜宿主，成功激活关键人物“书虫”裴厌，改命值+1000！解锁新技能：剧情共感（可短暂感知裴厌情绪波动）。】

沈柚握紧了手。

来吧。

不管是原书意志，还是什么狗屁修正力场。

她有笔，有读者，现在，还有了一个能吞噬剧情的……“金主爸爸”。

这局棋，她赢定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