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拳轰爆测力仪，深渊裂缝就在今夜

沈灼低头看了一眼林湛伸过来的手，没握。

"加入？"她抬眼看着他，"什么条件？"

林湛的手停在半空，微微一顿。他身后的几个警卫员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林少将说话，更别说是当面不握手。

但林湛没生气。他收回手，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你提。"

"我要看军方的测力数据。"沈灼说，"然后——我要独立指挥权。"

"独立指挥权？"旁边一个上校忍不住开口，"小姑娘，你知道独立指挥权意味着什么吗？那是要对整条战线负责的——"

"意味着我不听任何人指挥。"沈灼打断他，目光直视林湛，"我只听我自己的。任务我接，怎么打我说了算。你们给我资源、情报、后勤，我给你们结果。"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那没什么好谈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湛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那种看到一把绝世好剑终于出鞘时，剑客会心的笑。

"好。"他说，"跟我来。"

——

东南军区地下三层，武器测试中心。

这里平时不对外开放，是军方用来测试新型机甲和异能者极限输出的地方。测试大厅中央立着一台三米高的黑色测力仪——军方最顶级的"泰坦-7型"，能承受S级异能者的全力一击而不损坏。

大厅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沈老爷子被叫来了，脸色还是白的——演武场那一幕对他打击太大。沈辞被人搀着站在一旁，胸口缠着绷带，看向沈灼的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怨毒。

还有几个军方高层，包括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正皱着眉打量沈灼。

"林少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老将军斟酌了一下措辞，"突然从零异能变成S级的女孩？"

"是不是S级，测了就知道。"林湛走到测力仪旁，朝沈灼示意，"请。"

沈灼走到测力仪前。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沈老爷子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也许演武场的水晶球是坏了？也许她用了什么障眼法？

沈灼没做任何准备动作。

她就是那么随意地站定，然后一拳砸在测力仪的感应面上。

没有异能光芒。

没有蓄力动作。

就像随手拍了一下桌子。

"咚——"

测力仪的屏幕瞬间爆出一串数字，然后"啪"的一声，整个屏幕炸了。

黑色的外壳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裂缝迅速蔓延到整个机身。三秒后，这台号称能扛住S级全力的测力仪，"轰"地一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大厅里鸦雀无声。

老将军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叮。测力仪损坏，力量读数：超出上限。】

【实际估算值：约S级初段（12000+单位）。】

【宿主当前综合战力评级：S级。】

沈灼收回手，吹了吹指关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够了吗？"她问林湛。

林湛看着那台断成两截的测力仪，沉默了五秒，然后转头看向老将军。

老将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独立指挥权——批了。从今天起，沈灼同志享有东南军区特别行动组独立指挥官身份，级别等同于少校，直接向军区司令部汇报。"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资源、情报、后勤，军方全力配合。"

沈灼点了点头。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

当天傍晚，沈灼搬出了贫民区筒子楼。

军方在军区家属院给她分了一套公寓——不大，但干净整洁，有独立卫浴，窗外能看到远处的训练场。她把那半块玉佩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上，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等级：LV.6】

【异能：深渊吞噬（进阶中）】

【技能：深渊之眼（永久）、深渊爆裂（S级，冷却中）、C级力量碎片×1（可融合）】

【材料收集进度：星陨黑金碎片×1/？？？】

她闭上眼，开始消化今天获得的一切。

演武场那一拳，她其实只用了不到三成力。深渊吞噬进阶后，她的力量还在持续增长。但真正让她在意的不是力量——

是沈辞胸口的火焰护盾碎裂时，她通过深渊之眼看到的东西。

【名称：沈辞】

【异能：火系（A级）】

【弱点：丹田气海（异能核心所在）】

【备注：体内有异常能量残留——疑似异族寄生种子。】

异族寄生种子。

这是深渊之眼在LV.5之后解锁的新功能——能看到生物体内的能量异常。沈辞的体内，有一团不属于人类的东西。

她当时没声张。但现在回想起来，沈辞从三年前开始，实力突飞猛进——从D级直接跳到A级，只用了两年时间。正常人的异能觉醒和成长，不可能这么快。

除非——有什么东西在"喂"他。

沈灼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沈辞背后，可能不只是沈家的问题。

——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军区。

"呜——呜——呜——"

红色警报灯把整个家属院照得像血海一样。沈灼猛地起身，深渊之眼自动开启，朝窗外扫去——

东南方向，三十公里外。

天空裂开了。

一道横贯千米的黑色裂缝悬浮在半空中，像一只巨大的眼睛。裂缝边缘闪烁着紫黑色的电弧，无数扭曲的身影正从裂缝中涌出——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异族活动。】

【目标：深渊裂缝（B级高危区域）。】

【涌出异族：B级暗影狼×12、B级腐毒飞龙×3、A级深渊骑士×1。】

【危险度：极高。】

沈灼抓起后腰的匕首，推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军方人员全副武装地往集合点跑，广播里反复播放着紧急通知：

"所有居民立即进入地下防空洞！重复，所有居民立即进入地下防空洞！"

沈灼逆着人流，朝军区指挥中心的方向跑。

指挥中心大厅里，林湛和老将军正站在巨大的全息地图前，脸色凝重。

"裂缝宽度还在扩大。"技术员的声音在发抖，"A级深渊骑士已经出来了，我们的外围防线撑不住——"

"调S级机甲部队。"老将军咬牙下令。

"S级部队在北区执行任务，最快还要四十分钟才能赶到！"

四十分钟。

以深渊骑士的速度，二十分钟就能杀到市区。

林湛猛地转头，看见了刚冲进来的沈灼。

四目相对。

沈灼只说了一句话："让我去。"

林湛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抓起通讯器："东南防线所有单位听令——给沈灼让开通道。重复，给沈灼让开通道。"

他看向沈灼，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铁一样重：

"活着回来。"

——

沈灼冲出指挥中心，跳上一辆军用越野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灯划破夜色。

三十公里外的天空中，那道黑色裂缝像一张咧开的嘴，正源源不断地吐出噩梦。

她踩下油门的脚没有一丝颤抖。

B级暗影狼？A级深渊骑士？

正好——她的深渊吞噬，已经很久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

【叮。触发紧急任务：裂缝阻击战。】

【任务描述：在S级机甲部队到达前，守住防线，阻止异族进入市区。】

【任务奖励：S级机甲核心组件×1、深渊吞噬进阶材料×1。】

"来吧。"沈灼握紧方向盘，嘴角上扬。

"让我看看——你们够不够塞牙缝。"

——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