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庆典正式开始以后,礼堂里的人越来越多。
穿着礼服的血族贵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偶尔有人端着酒杯从身边经过,笑声和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张桂源和王橹杰站在一起,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
几名始祖正在前厅另一侧等着他们。
他们今晚必须在那里露面。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站在那里,就足够让整个前厅维持秩序。
张桂源临走前看了你一眼。

不要离开前厅
你点头。
好

他又看向陈思罕。

看好她
陈思罕笑着应了一声。

知道
王橹杰也看了你一眼。

别乱跑
你有些无奈。
我知道了

两人这才转身离开。
你目送他们走远。
陈浚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了一盘甜点过来,站在旁边吃得很认真。
你看了一眼。
你不是刚吃过吗?


赛马会的甜点和普通甜点不一样
他一本正经地说。

这是仪式感
陈思罕在旁边笑出了声。

也不知道给我拿一块
陈浚铭又拿了一块递给陈思罕。

有些东西错过一次,就要等一年
你被他说得笑了起来。
三个人就这样在前厅里待着。
陈思罕偶尔和熟人聊几句,但不会走得太远。陈浚铭则完全是一副闲不住的样子,一会儿研究甜点,一会儿又拉着陈思罕去看赛马名单。
没过多久,他们在人群里遇到了左奇函。

左奇函!
陈浚铭先叫了他一声。
他今晚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礼服,神情和平时一样从容。

来了
他先和陈思罕打了招呼。随后视线落到你身上。

晚上好
你礼貌地回应。
晚上好

仅仅一句招呼,你便收回了目光。
你还是不太敢和他接触。
之前在巷子里的事情让你对左奇函始终抱着几分复杂的戒备。
他曾经阻止过陈奕恒,可他又和陈奕恒关系很好。
你不知道自己应该把他归在哪一边。
左奇函似乎也看出了你的拘谨,没有继续主动搭话。
几个人站在一起聊了起来。

我和陈浚铭研究了一个新的组合技

赛马会结束后去找你试试招
左奇函抿了一口红酒,他挑了挑眉。

好啊

看看这次你们能不能把火烧到我身上

这次你可别掉以轻心

我可是刚升为第七位
陈浚铭得意的叉腰。

一个第七一个第五,不信这次还打不到你
左奇函拍了拍陈浚铭的肩,又冲陈思罕点点头。

你们两个不错啊 升位这么快

不过很可惜 你们遇到我只能止步第三了。
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张函瑞。

张函瑞呢
陈思罕随口问。
左奇函往里面看了一眼。

应该还在里面
陈浚铭笑了一声。

他刚从南境回来

估计不知道跑哪里躲清静去了
听见这个名字,你不禁有些想张建国,它前几天才被送回去。
他很安静吗?


算又不算吧
左奇函接过话。

他只是比较喜欢观察
你微微点头。

而且函瑞他真的非常喜欢小动物

什么稀奇古怪的都喜欢
你第一次认真听到这个名字。
张函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张建国的原因。至少目前为止,你对他的印象非常好。
陈浚铭隔的老远就看见一旁正一个人喝着酒的塞拉斯。

他前几天才掉的位,我去安慰安慰他别气馁

毕竟输给天才不丢脸
陈思罕有些无语。
这到底是去安慰还是挑衅。

喂 你别……

我过去看着他别当场和人打起来了
二人逐渐走远。
突然,陈思罕的后背被人拍了拍。

思罕大人,赛马名单出了点问题,需要您确认一下
陈思罕明显愣了一下。

现在?

是
对方解释道:

负责登记的人说有一匹马的编号对不上,今晚的名册必须重新确认,不然明天没办法入场
陈思罕皱了皱眉,这种事情确实不能拖。
他回头看向你。

我过去一下
你去吧

他还是不太放心。

你别乱走

就在这里等我
你点头。
好

他临走前又看向陈浚铭刚才离开的方向。
可陈浚铭已经不在附近。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对你说:

如果有事,直接叫人
知道了

陈思罕这才离开。一切都很自然,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一个人留在原地。
刚开始你还站在那里等,可是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空气也越来越闷。香水、酒香和蜡烛的味道混在一起。你待了一会儿,终于有些受不了。
于是顺着侧门走了出去。
你站在侧门口,离前厅并不远,其实也算是前厅,你只是想出来透口气。
礼堂外的夜风比里面舒服许多,你站在台阶上,慢慢呼吸着。
远处的灯串随着风轻轻晃动。广场上还有人在交谈,音乐隔着厚重的门传出来,已经变得很轻。
你正准备再待一会儿,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从从旁边经过,手里的酒杯不小心撞上了你的手臂。

抱歉!
你还没反应过来,杯中的红酒已经洒在你的裙摆上。暗红色的酒液迅速浸进蓝色丝绸。
你低头看了一眼。
……

裙子算是毁了。
侍从明显有些慌。

对不起,小姐
没事

你叹了口气。
这时候旁边的女仆注意到了情况,立刻走过来。

小姐,二楼休息室有备用礼服,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你看了看被染脏的裙摆。
好,麻烦你了。

女仆带着你走上二楼,楼上的声音一下安静了很多,和下面热闹的庆典完全不同。
走廊里只有壁灯亮着。
女仆推开一间休息室。

这里应该还有备用礼服
她走进去看了一眼,随后有些为难。

怎么只剩这一件了
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整个人停住。
衣架上挂着一条纯白色鱼尾裙。白色丝绸从肩颈垂下来,腰身收得利落,裙摆在膝下逐渐展开,外面罩着一层轻薄的白纱。
你慢慢走过去。手指碰到裙子的那一刻,一种极其奇怪的熟悉感从心底冒了出来。
那是一种身体比脑子先认出来的感觉。
你仿佛曾经穿过它,裙摆走路的时候会怎样摆动、腰后的系带应该在哪里……
可你明明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件裙子。

怎么了?
你回过神。
没什么

你看着镜子里的白裙。
就它吧


好
女仆替你换上礼服,又简单整理了头发。
等她离开以后,你独自站在镜子前。白色的裙摆安静地垂在脚边。
你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肩膀,那个熟悉的感党依旧没有消失。
到底在哪里.......
你想不起来。
你提起裙摆,准备下楼。手刚碰到门把手,一道力量突然从身后袭来。
手腕被扣住。
你还没来得及转身,整个人已经被拽回房间。
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你猛地抬头。
陈奕恒。
又是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