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宫中,安陵容正在认真地缝着给皇上的寝衣,然而她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衣裳上,可谓是飘忽不定难以捉摸,一旁的宫女宝鹃假装好奇地问。

小主这件寝衣拆了缝缝了拆,都好几遍了,怎么还没有缝好?

给皇上的要好好做……
给她的也要好好做。
宝鹃眼珠一转,就开始挑拨离间安陵容和甄嬛的感情,想要通过甄嬛的对比提高皇后。

小主前儿着了风寒,就一直咳嗽着,皇上有好些日子没来了吧?

有一个多月了,皇上不是在华妃娘娘那儿,便是在莞贵人那儿,华妃娘娘风头正盛,我不能跟她争。
说是不争,然而安陵容的牙咬的死死的,满心里都是对华妃和莞贵人的怨恨,一个恶意羞辱她,一个抬了她后立刻又拉出浣碧来恶心她,让她哪怕得宠如今也不得宠了。

也是,可是皇上既然看了莞贵人,莞贵人和小主要好,怎么也要提醒皇上来看看小主吧?

不必说了,甄姐姐有自己的事要做。

那莞贵人最近也就是得了一件皇上赏的蜀锦鞋,再也没什么了。

下去。

小主。

这里先不用你伺候了。

……是。
宝鹃没有达到成果,不高兴地退了下去,然而安陵容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地露出嫌弃来。
安陵容想起刚入宫的那日,那次甄嬛差点儿将菊青给了她,可惜菊青拒绝了,人家这宫女说的可是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哪像自己的人,安陵容想起宝鹃又想起宝鹊,叹了口气,心想这两个相比之下很是蠢笨,专门说人家不爱说的话来。
想着想着,安陵容觉得郁气难消,转而将手往厚被子里摸去,直到摸出来了一个拿着扎满银针的布偶,布偶身上挂着华妃赏赐的玉坠,她才露出了笑容,将银针拔出,然后干净利落地插在布偶的头上,口中念念有词。

华妃去死。

华妃……去死。

华妃……去死!
此时的安陵容面色阴鹜,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怎么看怎么的渗人。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安陵容寝殿的大门直接被撞破。
#华妃年世兰 是哪个贱人想让本宫死啊?
安陵容懵了,手一抖,人偶脱手落到了地上。

华……华妃。
不等她慌慌张张想捡,早有一个翊坤宫机灵太监周宁海几步窜上前来,一把将人偶抢到,然后双手给华妃奉上。
华妃没有接,只是缓慢地打量了一番那个扎满银针、挂着自己赏赐玉坠的小人偶,然后冷笑出声。
#华妃年世兰 原来是安常在你这个贱人啊,深更半夜的,不在床上安睡,躲在床上被子里摆弄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争宠不过,就想着诅咒本宫,呵呵——

臣妾……臣妾没有……
此时的安陵容已经口不择言了,直接开始乱说话起来。
#华妃年世兰 没有?
#华妃年世兰 这块玉坠,是本宫前些日子赏给你和莞贵人的,全宫没有第二份一模一样的,怎么,如今倒挂在诅咒本宫的布偶身上?
#华妃年世兰 你一个小小的县丞之女,给本宫提鞋都不配的小贱人,蒙皇上垂怜得封常在,本宫尚且给你面子赏你物件,你竟怀恨在心枉顾宫规用巫蛊之术诅咒本宫,你有几颗脑袋,敢在后宫行此死罪?
安陵容终于想起她被抓的是现行,根本就没有办法辩解,但她忘了可以假装是在诅咒甄嬛,有可能减轻一点点处罚……或许吧,不过大概率也是不会的,华妃又不是皇后。

娘娘恕罪,嫔妾,嫔妾是一时糊涂!

嫔妾真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种蠢事。
华妃却根本不可能饶过安陵容,对她来说,贱人们都该去死。
#华妃年世兰 糊涂?
#华妃年世兰 后宫行巫蛊诅咒,乃是株连家族的大罪,一句糊涂便可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