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花的颜色,怎么和早晨额娘带我来看的不一样?
听到胧月公主这句问话,江采蘋不由被激起满腔怒火。
前一世,正是从这句话开始,只会长高的蠢笨三阿哥对她数次纠缠,以至于最后她被告发与三阿哥有不轨私情,皇上更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毫不留情地将她一条白绫处死。
好在她重生了,她又回到了死局的开端。
这花儿就是这般,它叫美人面,日出时会变红,日落时会变粉,就像是美人面孔一样,一日之中会有多种情绪变化。

瑛贵人依旧回答了胧月公主的问话,只是相较前世,这次她用了更简洁更白话的语言,随后斜眼打量三阿哥的表情。
只见三阿哥一脸出神地痴痴看着她。

这位姐姐便是美人面。三哥,你说是不是?
而胧月公主呢,她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话中一点儿分寸都没有,浑然不在意瑛贵人是皇帝的妃嫔、是她和三阿哥的庶母,真是耐人寻味。

名花倾国两相欢。
看着三阿哥表情痴迷,江采蘋毫不意外,看吧,哪怕她没有说什么“此花唤作美人面”,没有说什么有诗意的话语,三阿哥依旧还是看着她的脸便看上了她,可见这三阿哥就只是个卑劣的好色之徒。
江采蘋当即怼了回去,面上笑容淡淡。
长使君王带笑看。

见过三阿哥,见过胧月公主,公主这样说可就差了辈分,我是瑛贵人,是皇上的妃嫔,怎担得起公主叫一声姐姐?

江采蘋在“君王”两个字上下了重音。
三阿哥却根本没有听明白江采蘋的意思,只问那胧月,全然不用那没有核桃大的脑子想一想,皇宫里不是宫女打扮的女人且还能在外面闲逛的,又不是方才的赏花秀女,那不是妃嫔还能是谁?

瑛贵人?我怎没见过?

三哥,瑛娘娘也算是我们的额娘。你少在后宫走动,难怪不认得。

瑛娘娘万福。
三阿哥听了胧月的解释,心中只觉得遗憾,这才行了礼。
江采蘋淡淡点头受了他这一礼,随后便要告辞。
时候不早,嫔妾先告辞了。

三阿哥见美人要走,连忙想出话来问。

瑛娘娘一个人在这里赏花,好像闷闷不乐,可是想念家中亲人?不能入宫相见吗?
江采蘋听了,略回头,并没有停下脚步。
身为妃嫔,自然心中关切的是皇上,既然闷闷不乐,那便是担忧自身不得皇上恩宠。

说罢,转身离去。
就算这样,三阿哥的火热视线依旧存在。
江采蘋想,哪怕她自贬其身,这三阿哥仍旧没放弃对她的骚扰,那她再没有办法,能做的自救,也只有想办法除掉三阿哥这一条路。
毕竟,只有死人不会说话啊。
当日天亮时江采蘋并未行动,赏花宴结束后直到傍晚,她手抱古筝直奔永寿宫而去,请求见熹贵妃甄嬛,甄嬛不知她因何而来,便见了她,哪知江采蘋先弹奏了一曲高山流水,然后问。
嫔妾素闻熹贵妃会弹琴吹箫,昔日同皇上初见时更是以一曲杏花天影俘获君心,嫔妾今日弹此音,不知娘娘可知其中味?


高山流水本为激昂之曲,本宫却从其中听出蔓延不断的愁绪来,不知瑛贵人因何至此?
甄嬛的确懂音乐,听出了其中的猫腻来,但她并不懂江采蘋想要说什么。
江采蘋微笑,此次她也不过是铺垫而已。
娘娘闲暇时还请问问胧月公主,嫔妾身为皇上妃嫔岂能乱说。

倒是嫔妾出自果郡王府,而娘娘小妹又是果郡王侧福晋,咱们二人必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时候不早了,嫔妾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