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加更】

许禾屿侧躺着，看着地上的人。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切过陈浚铭的半张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陈浚铭翻了个身，脸埋进被子里，声音变远了

许禾屿攥着枕头的手指紧了紧。

陈浚铭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快要睡着了

许禾屿没有回答，他听见陈浚铭的呼吸慢慢变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后颈的腺体安安静静的。牛奶味没有散出来，一丝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许禾屿是被手机震醒的，周姐连发了三条语音，说《灰塔》那边催着签合同，问他有没有问题。

他回了个“OK”，退出对话框，发现闫桉昨晚十一点发了一条消息。

他没回，把手机扣在床头，发现地铺上的陈浚铭已经不在了。客厅里传来锅铲声，还有收音机里早间新闻的播报声。

许禾屿坐在床边，揉了揉后颈。腺体还是安静的，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从昨天到这个世界陈浚铭家里开始，他的腺体不跳，不烫，连牛奶味都淡得几乎闻不到。

他站起来走到客厅，陈浚铭正在煎蛋，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笑。

许禾屿坐下来喝豆浆，陈浚铭把煎蛋和馒头端上来，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看他吃。

许禾屿夹了一口菜，

陈浚铭的表情暗了一瞬，但很快又笑起来。

许禾屿愣了一下，他不记得自己带陈浚铭去过什么集市。但在这个世界里，也许有过。

下午他们去了那个集市，老城区的巷子很窄，两边摆满了小摊，卖旧书、手工艺品和糖画。

陈浚铭走在他旁边，偶尔侧身避开人群时肩膀会蹭到他的手臂。

他比许禾屿高很多，走路的时候步子却迈得很小，像是在迁就许禾屿的速度。

陈浚铭指着一个卖糖画的小摊

许禾屿看着那个摊子上转动的糖画转盘，没说话。

陈浚铭笑了一下，

许禾屿偏头看他。阳光从巷子上方的遮阳棚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陈浚铭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透亮。

陈浚铭的脚步停了，他站在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前面，手插进裤兜里，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他抬起头，看着许禾屿，耳朵慢慢红起来。那双眼睛里的喜欢明晃晃的，少年的爱，炽热明媚。

许禾屿看着他，心里那根松动的弦又被拽了一下。

陈浚铭往前迈了一步，站得离他很近，近到许禾屿能看见他睫毛投在脸上的阴影，

他伸手，攥住了许禾屿的手腕。力道很轻，但许禾屿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