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禾屿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小时候我不懂事,总跟你抢东西。有一次把你作业本扔了,你哭了好久。”
陈浚铭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后来我就想改,但你搬出去住了。打电话你也不怎么接,我……”
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像是含了一层水光。

“哥,我真的改了。”
许禾屿看着他,眼前的陈浚铭和记忆里那个拿着戒尺的陈浚铭重叠在一起,又被撕开。
这个世界没有ABO,陈浚铭不是alpha,没有青苹果味的信息素,没有那种天生的压制力。
这个世界里的陈浚铭只是一个比他小一岁的弟弟,会给他倒水,会背着手站在沙发旁边等他坐下,会因为他一句话就红了眼眶。
许禾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伸出手,碰了一下陈浚铭的头顶。头发软软的,像小动物。
陈浚铭整个人僵住了。

“哥……”
“没生你气。”

许禾屿收回手
“早忘了。”

陈浚铭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低下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但嘴角弯了起来,弯得很明显,藏都藏不住。

“哥,你这次能待几天。”
“两三天吧。”


“那……那你住我房间,我睡沙发。”
“不用,我住酒店就行。”


“不行!”
陈浚铭的声音忽然大了一点,然后又立刻压下去,像是怕吵醒卧室里的爸

“家里有地方,你住我房间,我睡沙发。我沙发挺大的,真的。”
“行。”

陈浚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站起来,说了句“我去给你换床单”,就往卧室跑。
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把茶几上的水杯往许禾屿面前推了推。

“哥你喝水,水不够热的话我再烧。”
然后又跑了。
许禾屿坐在沙发上,听着卧室里陈浚铭翻箱倒柜的声音。
他拿出手机,点开闫桉的微信。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闫桉早上发的:

“【到了说一声。】”
他打字:
“【到了。】”

对面秒回:

“【好,爸怎么样。】”
许禾屿盯着那个“爸”字看了两秒,然后选择性忽视。
他回:
“【在睡,我住两天。】”

闫桉回了一个“OK”的表情,然后又说:

“【洗发水带了吗。】”
许禾屿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他回:
“【带了。】”

闫桉回:

“【那就行,有事打电话。】”
许禾屿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靠进沙发里。卧室里传来陈浚铭哼歌的声音,很小声,断断续续的。
牛奶味从后颈渗出来一点点,很淡,在这个没有信息素的世界里,只是一缕若有若无的甜。
他闭上眼睛,腺体安安静静的,但心里的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动。
像是一块很久以前打上去的死结,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陈浚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原来那个世界的陈浚铭现在在做什么。
但他坐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听着陈浚铭哼歌,闻着茶几上那杯温水冒出来的热气,忽然觉得,回来看看这件事,好像做对了。1
细节处理得很温暖,让人心里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