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桉第二天早上买豆浆回来时,许禾屿正坐在床边接电话。
他推开门,看见许禾屿背对着他,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空着的手攥着床单。
闫桉把豆浆放在茶几上,没出声,但许禾屿的肩膀绷得很紧,连后颈那一小截皮肤都绷着,牛奶味从腺体里渗出来,很淡,带着一点说不清的酸涩。
闫桉站在门口,没往前走。
“……什么时候的事?”

许禾屿的声音压得很低
“上周?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闫桉听不清。他只看见许禾屿慢慢弯下腰,额头抵在膝盖上,攥着床单的手指关节发白。
“我知道了,我回去一趟。”

他顿了一下
“嗯,今天,你把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之后,许禾屿坐在床边没动。闫桉等了几秒,才走过去,把豆浆递到他手边。

“甜的。”
他说。
许禾屿接过豆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度刚好。他捏着纸杯,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弟打的电话。”

他低着头看着豆浆杯
“他说我爸病了,想见我。”

闫桉在他旁边坐下,没问任何话。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等许禾屿继续说。
“我养父母。”

许禾屿的手指摩挲着豆浆杯的杯壁
“我从小被他们领养,对我很好。比亲生的还好。后来他们有了陈浚铭,就是打电话这个,我弟,小我一岁。但他们对我还是很好,没变过。”

他停了一下。
“这个世界和原来那个世界,除了ABO之外,其他都一样。所以这个世界的我爸,应该也是那个爸。我想回去看看。”

闫桉点了一下头。

“我送你。”
“不用。”

他抬起头看闫桉
“我自己去就行,你……你在这边等我,我处理完就回来。”

闫桉看着他,许禾屿的眼睛里有东西,闫桉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像是某种他还没被允许触碰的旧伤。
他没有坚持,只是伸手把许禾屿嘴角沾的一点豆浆擦掉了。

“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禾屿点了一下头,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闫桉坐在床边看着他叠衬衫、找充电器、把洗发水塞进洗漱包。
动作很快,像是在逃。闫桉没拦他,只是在他出门前叫了一声。

“阿屿。”
许禾屿站在门口回头。

“没事。”
许禾屿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很轻。然后门关上了。
许禾屿坐了三个小时的高铁。
陈浚铭发来的地址是城郊一个老小区,许禾屿按着导航走到单元楼下,抬头看了一眼。
三楼,阳台上晾着几件旧衣服,有一件是他爸的格子衬衫。
他站在楼下,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原来的世界,养父母家。
陈浚铭十五岁那年分化成了alpha,青苹果味的信息素,浓烈、锋利、带着alpha天生的攻击性。
许禾屿那时候十六岁,已经分化成omega两年了,牛奶味的信息素又淡又软,在陈浚铭面前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
养父母不在家的时候,陈浚铭会从书包里拿出来一根黑色的皮质束带。
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窄窄一条……
陈浚铭叫他“哥”的时候,声音是甜甜的,但做的事情会让他“窒息”……

“哥,你过来。”
许禾屿站在楼梯口,看着陈浚铭坐在沙发上,手里慢条斯理地绕弄着那根束带。
alpha的信息素压得他腿发软,他迈不动步子,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陈浚铭慢慢站起来,走过来,绕到他身后。

“哥,你最近是不是跟爸妈说了什么。”
许禾屿摇头,他确实什么都没说,也不敢说。

“没有就好。”
束带从背后绕过来,勒住了他的手腕。陈浚铭的动作很慢,像是故意让他感受皮革一点一点收紧的过程。
许禾屿咬住了嘴唇,手腕被反绑在身后,alpha的信息素从背后压过来,青苹果味浓得他喘不过气。

“哥,你抖什么。”
陈浚铭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呼吸喷在后颈,腺体被那股气息激得发烫。
许禾屿腿一软,膝盖磕在沙发边缘,整个人被按着趴了下去。
陈浚铭的手按住他的后颈,拇指刚好压在腺体上,不轻不重地碾。
许禾屿整个人僵住了,牛奶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又淡又软,在青苹果的压制下像一滴水落进烈酒里,瞬间被吞没。

“哥,你的味道……真好闻。”
陈浚铭俯下身,鼻尖蹭过他的后颈,嘴唇几乎贴着腺体说话。
许禾屿攥紧了被绑在身后的手指,眼泪一滴一滴砸进沙发垫子里。

“哥,你别哭啊。”
陈浚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甚至带着笑。

“你哭了我就不碰你了。”
但事实上,他一哭,陈浚铭会更兴奋。
指尖会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滑,力道时轻时重,似乎……在试探他每一寸皮肤的承受极限。1
( ̄▽ ̄) 老师加更太懂人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