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时杳一觉醒来,已经六点三十五分,转头看向旁边的闹钟,它没有响过!
她利落地翻身下床,刚打开房门,就对上奶奶林凤霞一脸着急的模样。
“哎呦,我还以为你没醒呢……”
林凤霞昨晚出去打麻将,回家晚了,也睡过了头。
时杳把书包拎在手上,匆匆跑下楼,一边回头朝林凤霞喊:
“奶奶你再睡会吧,我先走了!”
“哎早点不吃了?”林凤霞伸着脖子往楼下喊。
“来不及了……”
时杳两只脚跟安了风火轮似的,街边刚开张的老板见到她都不禁多看了几眼。
这孩子,使不完的牛劲。
时杳跑到巷口一个没刹住差点撞上直行的汽车,她被吓得往后缩了缩。
定睛一看竟是凌迟欲那辆标志性的黑色迈巴赫。
好险,真撞上了得赔个倾家荡产了。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后座车窗降下来露出凌迟欲那张完美的脸。
“上来。”他朝时杳勾了勾手指头。
时杳不理,自顾自跑了。
凌迟欲冷了脸,命司机往前开跟上她,“快点的趁现在后面没车。”
事实上有车也不敢往他这辆迈巴赫靠近。
时杳顿了顿,看他脸色越来越沉,无奈上了车。
“谢谢。”她低头整理了一下书包。
凌迟欲眼神直勾勾盯着她,俊美的脸带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戏谑道:“你想怎么谢我?”
“嗯?”时杳一时反应不过来。
“去你的。”她瞅了他一眼,“我没钱。”
凌迟欲俯身凑近,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那要不,以身相许?”
“滚!我要下车!”时杳红了耳根,气急败坏。
他竟然调戏她。
闻言凌迟欲收起了那副变态的嘴脸,急了,“诶诶诶逗你玩呢,你现在跳下车是想被撞死么?”
时杳:“……”
嘴真毒。
她乖乖坐着,手指摩挲着书包上的小奶龙挂件。
凌迟欲瞟了一眼,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奶龙……土包子。”
最后一句时杳说得很小声。
“你骂我?”凌迟欲耳尖得很。
这女人竟敢这么说他?
“下去!”他大发雷霆。
时杳站在马路边,一阵无语。
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距离早读还有十分钟。
而她……至少还有十二分钟才能到。
来不及抱怨,提腿又开始跑。
前面的车子往后退,再一次来到了她身侧。
凌迟欲没好气地说:“上来!”
这一次时杳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看着椅背,转头望向车窗外。
凌迟欲抬起眼眸,对方偏着头,短发遮住了她的大半侧脸。
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只能看见她微微绷紧的肩线,还残留着刚刚奔跑过后未平复的起伏。
车内静得只剩轮胎摩擦路面的声响,他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本想开口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压了回去。
时杳维持着偏头看窗外的姿势,被发丝盖住的眼底情绪不明,隔了好一会儿,才传出一声极轻的、闷闷的气息,没有多余的言语。
校门口。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下,凌迟欲和时杳一前一后下了车。
“那不是迟神么,我靠好帅,人帅!车也帅!”
“这一辆吃就是我的一辈子啊。”
“不对后面下车的女生是谁?”
时杳低着头,两侧的头发聚合过来挡住了脸,脚步急匆匆的。
凌迟欲只是稍不注意她便与自己拉开了几米远的距离。
“走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啊。”他自语。
修长的腿漫不经心走着,往旁边看了眼,一回神时杳身边多了一个男生。
男生歪着头看她嘴上带着笑,时杳抬起头目视前方,两人步伐一致朝教学楼走去。
该死的。
谁啊!
“哥——哥——”
张哲浩风风火火跑过来,气喘吁吁:“可累死我了。”
离早读还有五分钟。
还好。
“哥你看什么呢?”
凌迟欲那眼神像是要把前面的人刀了。
张哲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禁眯了眯眼,“时杳?”
凌迟欲沉默不语。
死女人追求者挺多。
“时杳——有人找。”
早读后时杳刚准备趴桌上睡觉,听见这话突然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
凌迟欲靠在栏杆上,一条腿往前伸着,嘴角噙着笑,吊儿郎当。
“干嘛?”时杳过来和他并排靠着。
好在现在走廊上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过路的。
但都还是会往这边看一眼。
时杳努努嘴,“有屁快放。”
“那你男朋友?”凌迟欲很直白。
时杳环顾四周,就连楼下院子都看了,每没一个男的。
她疑惑抬起头:“谁?”
“进校门口和你一起走的那个。”凌迟欲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时杳回忆了一下,当时她埋头走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陈海荣,非要走在她身侧。
“不是啊。”她回答得很干脆,“十八年母胎solo!”
“没谈过?”凌迟欲顿时兴趣更甚。
这女的还给他留了初恋的位置?
这么想着,凌迟欲嘴角上扬。
“发什么愣?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时杳打了个哈欠,睡意再度来袭。
“没事。”凌迟欲说得很轻松。
“……有病就去治。”
时杳转身进教室,手腕再一次被他抓住。
她急忙从他手中挣脱,有监控呢大哥!
他不怕处分,她还怕呢。
“这么嫌弃我?”凌迟欲皱着眉,“还是说……你手是敏感部位不能碰?”
他说着,笑得张扬。
“你什么意思!”时杳真想扇他两巴掌。
凌迟欲摊开手,痞里痞气,“想什么呢,你心思不纯啊时小杳。”
时杳噎了噎,极其愤怒地吐出两个字:“滚。”
“阿杳你在这做什么?”
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
两人齐齐转过头,陈海荣站在后门口,见到凌迟欲的一瞬间大脑空白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凌迟欲第一次来找她了。
凌迟欲上下扫视着他,长得挺白净,细皮嫩肉,时杳喜欢这一款?
搞笑。
陈海荣被他的眼神盯得不自在,视线落在时杳身上,“快上课了,阿杳进教室吧。”
“嗯。”时杳点头。
阿杳?
“叫的这么亲切?”凌迟欲明显不高兴。
时杳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是我邻居。”
“哦~”凌迟欲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随后道:“原来是竹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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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到了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