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徒寻仇，巷口闹剧

墨渊沿着古玩老街继续往里走，两侧摊贩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他身上。方才地摊前的动静顺着人流传开，不少摊主远远观望，没人敢主动上前搭话，也不敢贸然招惹。

老街尽头连通一条窄巷，巷子两侧是老旧青砖墙面，零星开着几个不卖古玩、专门出手各类修行零碎物件的小门铺。这类店铺不对外大肆宣传，客源大多是圈内的古武子弟和散修。巷子里游客稀少，地面坑洼，墙角还有一坨不知哪只野狗留下的褐色秽物，没人清理。

墨渊刚踏入巷口没多久，身后便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三道青年身影快步追来，拦在巷路正中，直接截断去路。为首一人二十七八岁，寸头，脖颈处露出练功留下的旧疤，腰间系着一根黑色布带，眼神凶狠锁定墨渊。另外两人分站左右，同样一身短打，筋骨扎实，气息比刚才那个宰客摊主要强上一截。

“就是你，伤了我师门的人？”寸头青年开口，声线冷硬。

这人姓周，是摊主的师兄，同属临岳本地的青武门。那中年摊主只是门内最底层的外门学徒，平日里靠着师门名头在古玩街仗势敛财，今日被人一招打伤，旁人立刻打电话通知了同门。

墨渊停下脚步，平静看向三人。三人身上的内劲流转清晰，比那摊主深厚不少，算是摸到内劲入门，在市井古武圈子里已经算得上好手。

“他欺客诈骗，出手伤人，我只是略施惩戒。”墨渊语气没有起伏。

周姓青年嗤笑一声，双拳攥紧，周身内劲运转，骨骼微微作响。

“街面上做生意，讨价还价本就寻常。就算手段不妥，轮不到外人动手伤他手臂。”周青年往前踏出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我青武门的人，要罚也该由门中处置。你一个外来的小子，敢在临岳地界动手伤人，今天不给个交代，别想离开这条巷子。”

身旁左侧的青年跟着上前半步，面露凶光：“师兄，别跟他废话。直接拿下，带回门里问罪。”

巷口本就僻静，游客极少，只有两家小店的老板探出头远远张望，不敢靠近。青武门在这片老街经营多年，平日里横行惯了，附近做买卖的人都不愿和他们起冲突。

墨渊目光扫过三人，感知到他们体内内劲运转的脉络，法门粗糙，发力方式僵硬，就算联手，也造不成半点威胁。

“交代？”墨渊缓缓开口，“恃武护奸，纵容门下在外欺诈路人，这便是你们门派的规矩？”

“规矩轮不到你来评判！”周青年低喝一声，脚步猛踏地面，身形骤然冲出，右拳裹挟着内劲直砸墨渊胸口。拳风呼呼作响，他自认这一拳势大力沉，寻常壮汉挨上就得断几根肋骨。

墨渊不闪不挡，等拳头快要贴到身前时，身子轻轻向侧面一转，同时脚尖悄悄横伸，在周青年前进的路上悄悄埋下一道绊子。

周青年全力冲拳，重心全压在前脚，根本来不及收势。脚尖猛地撞上墨渊伸出的脚，整个人往前一栽，失去平衡。

啪叽！

他结结实实扑出去，整张脸直直拍在墙角那摊狗屎上面。

腥臭味瞬间散开。

周青年整个人僵在地上，拳头还保持出击的姿势，脸上沾满秽物，眼睛都糊住了。

剩下两个同门看得一愣，脑子当场空白。

“师、师兄！”

右侧那人怒吼一声，跨步冲上来，抬掌拍向墨渊肩膀，想给师兄报仇。

墨渊微微侧身，顺手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推了一把。这人发力过猛，被这轻轻一推直接推得踉跄，一头撞在青砖墙上，额头磕出一块红印，捂着脑门原地转圈，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最后一人见状心里发慌，硬着头皮抬腿一记侧踢扫向墨渊腰腹。

墨渊抬手，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他踢出的脚踝。

那人一脚被锁，单脚站不稳，左右摇晃几下，“咕咚”一声仰面摔倒，后脑勺磕在地面碎石上，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哀嚎。

短短数息，三名青武门弟子尽数倒地。

周师兄好不容易撑起上半身，抬手一抹脸，指尖全是脏东西，一股恶臭直冲鼻腔，胃里翻江倒海，当场干呕起来。先前一身嚣张气焰，此刻荡然无存，只剩狼狈不堪。

巷口探头观望的店铺老板使劲捂住嘴，才没笑出声。青武门在这片区域嚣张多年，今天栽得滑稽。

墨渊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上狼狈的三人身上。

“纵容门下仗武欺人，若再有人借着师门名头在老街欺压游客，下场不会只是这般狼狈。”

三人不敢接话，默默咬牙，没人再敢放狠话。

墨渊不再停留，越过倒地三人，顺着窄巷继续向前。巷子尽头，是另一条连通主城区的马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