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十二章 梦碎之时

昏迷中的乌克娜娜，做着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看见一片银白色的月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向她伸出手。那个身影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深邃温柔的眼眸，穿过层层光雾，直直地望着她。

"娜娜……"那个声音很轻，带着说不尽的眷恋，"我等你回来。"

她想伸手去抓住他，指尖却穿过他的身影。

"你是谁？"她开口，声音却传不出去。

那个身影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站在原地，一遍遍重复着："我会一直等你，不管多久。"

梦境的画面忽然碎裂。

她看见一片红色的天空，一轮血色的月亮高悬头顶，四面八方传来巨大的压迫力，将她死死困住。她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

恐惧、无助、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不要……"她在梦中无声地呐喊，"我不要消失……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

才什么？

她记不清了。

梦境的最后一幕，是一双银色的手套，静静躺在地上，泛着清冷的光。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娜娜！"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娜娜，你醒醒！"

乌克娜娜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光芒涌入瞳孔，她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手掌洁白修长，却陌生得像是第一次见到。

"你终于醒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欣喜，"楠妤！快！圣女醒了！"

乌克娜娜缓缓放下手，看着眼前两张陌生的面孔。一个扎着银色马尾的少女正冲着她笑，另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眉眼清冷的少女站在一旁，眼底带着温和的关切。

"你们……是谁？"她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茫然，"这是哪里？"

"这里是隐月族，月影圣坛。"银发少女笑着凑过来，"我是莉莉娅，她是楠妤，我们是隐月族的守护使者。你昏迷了一个月，终于醒了！"

乌克娜娜怔怔地看着她，又转头看了看四周陌生的银色空间。

"隐月族……"她喃喃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眉头微微蹙起，"我……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莉莉娅的笑容微微一僵，和楠妤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记忆被彻底抹除了。

第二十三章 记忆清零

苏丹大长老闻讯赶来时，乌克娜娜正坐在圣坛边缘，望着远处流动的星河发呆。

她穿着隐月族为她准备的月白色长袍，银色的发丝垂落在肩头。月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清冷而安静，像是这隐月圣地的一部分。

"感觉怎么样？"苏丹大长老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温和。

"身体没什么大碍了。"乌克娜娜如实回答，"只是……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知道自己叫乌克娜娜，是您告诉我的。但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着急。"苏丹大长老笑了笑，"你昏迷了一个月，身体刚恢复，记忆的事，慢慢来。"

"苏丹大长老，"乌克娜娜转头看向他，认真地问，"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苏丹大长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是隐月族的圣女，是上古月之神的血脉传承者。你因为一场宇宙级的天灾，坠落到了隐月圣地。"

"那天灾……是什么？"

"红月异象。"苏丹大长老望着远方，"一场锁定月之星本源的宇宙天灾。它吞噬了你在原来世界的痕迹，却也唤醒了你体内的圣女血脉，把你送到了这里。"

"那我原来……生活在哪里？"

苏丹大长老看着她，目光温和而复杂："夸克星球，萌学园。你在那里，度过了你人生的大部分时光。"

"萌学园……"乌克娜娜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底莫名地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悸动。那个名字明明陌生，却让她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好像和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连在一起。

"我还能想起来吗？"她问。

"也许能，也许不能。"苏丹大长老的声音很轻，"红月抹除记忆的法则，是宇宙级别的，就连我也无法破解。但有些记忆，是刻在灵魂里的，总有一天，会因为某个人、某件事，重新浮现。"

乌克娜娜望着远方的星河，沉默了很久，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先不想了。"她说，"我现在是隐月圣女，对吧？那我该做些什么？"

苏丹大长老欣慰地笑了："先好好养身体，然后，我会教你隐月族的一切。"

第二十四章 隐月圣女

接下来的日子，乌克娜娜在隐月族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她天资极高，远超苏丹大长老的预期。短短三个月，她就能熟练操控隐月族基础月影魔法，将银色的月之力凝聚成锋利的月刃、坚固的护盾、灵动的月蝶。

莉莉娅每天拉着她到处逛，带她认识隐月族的各种事物。月光蝶、星尘花、月牙泉、银叶林，每一样都让她觉得新奇。

"你学得好快啊！"莉莉娅托着腮，看着乌克娜娜一挥手便召出三只月光蝶绕着指尖飞舞，惊叹道，"我当初学这个，学了整整一年才掌握！"

"可能是我……天赋比较好吧。"乌克娜娜淡淡地说，指尖轻点，月光蝶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你说话总是这么淡淡的。"莉莉娅凑过来，笑嘻嘻地说，"不过这样才像圣女嘛！高高在上，清冷出尘！"

乌克娜娜被她逗得弯了弯嘴角，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

楠妤则负责教她隐月族的典仪与法则。与莉莉娅的活泼不同，楠妤总是安安静静的，说话不急不缓，把隐月族的历史、月之法则的运转、圣女的责任，一条一条讲给她听。

"圣女殿下。"楠妤有一次问她，"你……想过将来要做什么吗？"

乌克娜娜想了想，说："既然我是圣女，那就做好圣女该做的事。守护隐月族，守护月之法则，守护……"她顿了顿，补充道，"守护该守护的东西。"

"那你有没有想过，回到你原来的世界看看？"楠妤试探着问。

乌克娜娜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也不确定那里的人是不是还记得我。而且……既然记忆已经没有了，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楠妤没有再问，只是垂下了眼帘。

她总觉得，圣女殿下的心底，藏着一片她自己也不知道的空白。那片空白里，也许就装着她在另一个世界遗失的、最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