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持信赴部，格局初启

陆珩叩首谢恩，退出奉天殿之后，心中已经打定主意。

既然陛下准许他筹备实业，心中也已经规划好对应的地盘。

那这块地绝不能只停留在奏疏纸面，必须亲自前去踏勘。

实地丈量，查看地势水土，确认是否适合兴建工坊与配套场地。

若是只凭图纸空想，等到开工才发现地基、排水有问题。

届时劳民伤财，反而辜负陛下信任。

第二日一早，陆珩再次入宫求见。

在偏殿等候传召。

不多时，内侍传他入内，陆珩躬身行礼。

陆珩：“陛下，臣昨日回宫之后细细思量。

兴办实业不可只凭纸上规划，臣打算亲自前往预选地盘实地踏勘。

只是臣品级尚浅，若无信物。

工部那边恐难以接洽，臣斗胆，想向陛下求取一道信物。”

朱元璋听完，手指搭在御案，沉吟片刻。

朱元璋：“你有心实地勘察，是务实之举，没有飘在半空，这点很好。

信物可以给你，但是工部乃是六部重地，你一介外臣贸然过去，多有不便。

朕命贴身伴伴随你一同前往工部，替你说明来意，传达朕的意思。

免得工部官员以为是你私自提议，不肯配合。”

陆珩连忙拜谢：“臣谢陛下恩典！”

朱元璋当即吩咐身旁内侍伴伴，仔细叮嘱一番。

又取出加盖御印的凭信，交到陆珩手中。

朱元璋看向陆珩，郑重开口：“记住，此番前去，是商议实业兴办之事。

不是让你去工部发号施令。

工部官员皆是老臣，深谙营造典章，你言辞谦和，好好沟通。

把你的规划讲清楚，切不可恃圣意骄横。”

陆珩双手捧住信物，躬身应道：“臣谨记陛下训诫，定然恭敬行事，不会失了分寸。

臣清楚，工部掌天下营造，规矩繁多。

臣只是提出构想，最终营建还要依靠工部匠官主持。”

伴伴上前，对着陆珩微微颔首：“陆大人，陛下既已吩咐，咱们这就动身？”

陆珩：“有劳伴伴，咱们即刻前往工部衙署。”

二人出宫，乘车马直奔工部官署。

一路上，陆珩翻看手中这份凭信，心中清楚，这不仅仅只是一道信物。

更是朱元璋对这件实业之事的态度，一旦工部认可，后续选址、征调工匠、物料调度。

全都能顺利推进。伴伴坐在一旁，低声跟陆珩说道。

伴伴：“陆大人，陛下对这件事，心里是又期待又谨慎。

陛下最怕的就是新事兴办，最后变成虚耗钱粮的花架子。

你待会儿跟工部侍郎说话，尽量把钱粮测算、收益回报讲明白。”

陆珩点头：“公公提醒的是，臣心里有数，所有规划臣都提前算过，不会是无底洞。”

不多时，车马抵达工部衙门外。

值守官吏看见是宫中伴伴亲自陪同来人，不敢怠慢，立刻入内通报。

很快，工部侍郎亲自迎了出来。

工部侍郎拱手：“这位便是陆大人？公公一路辛苦，快里面请！”

伴伴开口，传达圣意：“侍郎大人，陛下已经看过陆大人兴办实业的构想。

十分看重，今日特命咱家陪同陆大人过来，与工部商议预选地块踏勘。

工坊营建相关事宜，这是陛下所赐信物。”

工部侍郎接过信物查验，见到御印，神色立刻郑重起来。

工部侍郎：“原来是陛下旨意，失敬失敬！

陆大人，快请进厅堂落座，咱们慢慢详谈。”

三人进入厅堂分宾主落座，奉茶之后。

陆珩开口，将自己预选地块的缘由，兴建实业工坊的整体构想。

还有后续工学结合的规划，条理清晰地讲给工部侍郎听。

工部侍郎听完，眉头微动。

工部侍郎：“陆大人，这个构想确实前所未见。只是营建工坊。

牵涉地基、排水、物料、工匠调配，还有地界权属，需要逐项核对。

你预选的那块地，之前是荒置官地，但是周边水系情况。

还有土质承载力，都要工部派人随同你一同实地勘验，不能直接动工。”

陆珩点头：“正是臣今日前来的目的，想请工部安排熟悉营造的主事、匠师。

随臣一同前往预选地盘实地查勘。

臣也想听听工部匠官的意见，看这块地适不适合大规模营建。

若是不合适，臣也好重新另择地块。”

工部侍郎沉吟片刻，转头吩咐属官。

工部侍郎：“去传营缮司主事，还有资深匠师过来。

听候安排，准备随同陆大人前去踏勘官地。”

属官应声快步退下。

伴伴在一旁补充：“陛下特意交代，此事属于新尝试。

工部这边要全力配合，但是所有营建，依旧要遵循大明营造规制。

不可逾制，不能因为是新实业，就坏了祖制章法。”

工部侍郎：“下官明白，必定依照规制办事，不会出乱子。

下官在工部多年，修城墙、造官舍、建皇陵皆是旧例。

此番新式工坊，下官也想看看，究竟是何等模样。”

陆珩接着继续和工部侍郎商议，初步敲定踏勘日期。

还有后续工坊图纸绘制、工匠征召、建材筹备的大致流程。

工部侍郎：“陆大人，还有一件事，营建工坊要征调民夫工匠。

这笔工银如何核算，还有物料采买，是走工部官库，还是另行筹措？

这个要提前定下来，不然到时候卡在这里，工期就要耽搁。”

陆珩从容应答：“臣的计划，前期启动钱粮，臣已经有筹措方案。

不会一味消耗官库。

后续实业产出盈利之后，再按照规制上交税赋，反哺国库。”

工部侍郎听完，缓缓点头：“原来如此，如此一来。

就不是单纯耗费国帑，倒是一桩长久利国之事。”

伴伴笑着开口：“侍郎大人，陛下也是看中这一点，才准陆大人继续推进。

接下来踏勘之后，若是地块核验合格。

陆大人还要继续完善奏疏，再呈陛下御批。”

陆珩起身拱手：“今日多谢侍郎大人鼎力相助，等踏勘完毕。

臣再来工部，继续和诸位匠官商议工坊营建图纸。”

工部侍郎起身回礼：“分内之事，陆大人不必多礼。

明日营缮司的主事和老匠师，会准时在衙署等候，随你前往官地。”

一场改变大明命运格局的筹备，就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