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礼开始之后,一个奖项一个奖项地颁。姜念穗看得很认真,偶尔在张桂源耳边小声说“这个人唱得不错”或者“这个歌我听过”。张桂源就点点头,偶尔回一句。
最佳新人奖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主持人念入围名单的时候,姜念穗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张桂源反而很平静,靠在椅背上听着。
获得本届最佳新人奖的是——张桂源!
台下掌声响起来。张桂源站起来,姜念穗也跟着站起来。她本来想让他直接上台,但张桂源先转过身,抱了她一下。
很轻,很快,就一下。

我上去了。
他在她耳边说。
嗯。快去。

张桂源走上台,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面。台下安安静静的。

谢谢评委,谢谢公司,谢谢粉丝。
他顿了顿:

还有一个人。她今天坐在第一排,我每一次上台她都在。这个奖有一半是她的。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姜念穗坐在第一排,脸有点烫,但嘴角压不下去。
颁奖礼结束之后,张桂源在后台被记者拦着采访。姜念穗站在旁边等,手里拿着他的外套和奖杯。等了快半个小时,张桂源才脱身。

累不累?
他走过来。
你问我累不累?

你才被围了半小时。


习惯了。
张桂源接过外套穿上。

走吧。庆功宴。
你公司办的?


嗯。就在隔壁酒店。去露个脸就走。
庆功宴上人很多。公司同事、合作伙伴、圈内朋友。张桂源端着果汁一桌一桌打招呼,姜念穗就跟在旁边,偶尔被人问“这是你女朋友”的时候点点头。

未婚妻。
张桂源每次都纠正。

对对对,未婚妻。
对方笑着改口。
转了一圈下来,姜念穗脸都笑僵了。她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张桂源还在人群里应酬。
她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我累了。在角落坐着。

过了两分钟,张桂源端了杯热水过来,蹲在她面前。

要不要先回去?
你还没结束呢。


差不多了。我跟他们说一声就走。
姜念穗看着他。张桂源今天穿了正装,头发打理得很整齐,跟平时在家穿卫衣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张桂源。

你今天很帅。

张桂源笑了。

你每次夸我都挑我没准备的时候。
因为你没准备的时候最自然。

姜念穗把热水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去跟人说一声。我们回家。

张桂源站起来,又回去了。过了几分钟,他回来,手里拎着外套。

走吧。
两个人从酒店侧门溜出去。十月的晚上有点凉,姜念穗穿着那条深蓝色连衣裙,张桂源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奖杯呢?


在包里。
给我看看。

张桂源从包里把奖杯拿出来递给她。水晶的,沉甸甸的,上面刻着“最佳新人——张桂源”。
姜念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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