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愣在原地。姜念穗已经退回去了,糖在腮帮子里转了个圈,嘴角翘着。
走吧。回家。

她挽住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张桂源被她拽着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他低头看了看她,姜念穗目不斜视,但耳朵尖红红的。

念穗。

你偷袭我。
你管我。

张桂源笑了。他攥紧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梧桐树的影子落在两个人身上,斑斑驳驳的。
订婚宴之后,张桂源和姜念穗的生活没什么太大变化。
姜念穗还是泡图书馆、准备竞赛。张桂源还是跑通告、录歌、拍杂志。两个人见面的频率跟以前差不多,每周一两次,有时候他回来,有时候她去找他。但有些东西确实变了。
比如张桂源的队友开始在化妆间起哄,说“你未婚妻今天又给你带什么了”。比如两家的父母开始商量过年怎么过,好像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一样。
八月初的一个周末,张桂源难得没有通告。姜念穗放暑假在家,两个人窝在大院里,开着空调看了一下午电影。电影是姜念穗选的,一部老片子,黑白的,节奏很慢。张桂源看到一半就困了,歪在沙发上,头靠在姜念穗肩膀上。
姜念穗没推开他,只是把电影音量调小了一点。
张桂源。

你睡着了?


没有
你眼睛都闭上了。

张桂源睁开眼,看见姜念穗正低头看着他。她的脸离他很近,电影的光在她眼睛里一闪一闪的。

你继续看。

我听着呢。
姜念穗没再说什么。她的手指在他头发里轻轻拨了拨,像在撸一只猫。张桂源被她摸得舒服,又闭上了眼睛。
电影结束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姜念穗把电视关了,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嗡嗡响着。张桂源还靠在她肩上。
张桂源。

电影结束了。

张桂源睁开眼睛。姜念穗低头看他,电影的光没了,但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把她的脸映得柔和。
你刚才睡着了吗?


眯了一会儿。
好看吗?


不知道。没看。
姜念穗笑了。
下次你选。


行。下次我选。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张桂源靠在姜念穗肩上,姜念穗的手搭在他头发上。外面有蝉鸣,有风吹树叶的声音,远远的,安安静静的。

念穗。

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早写完了。


不愧是学霸。
姜念穗在他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起来。我肩膀酸了。

张桂源坐起来,看着她揉肩膀。她穿了一件他的旧T恤,领口太大,露着锁骨。脖子上戴着那条月亮吊坠,银色的,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晃。

念穗。

你把吊坠戴上了。
姜念穗低头看了看胸口。
你送的。当然要戴。

张桂源伸手,把吊坠拿起来看了看。银色的月亮,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字——“穗”。
你刻的?

什么时候刻的?

我都没发现。


做的时候就跟老板说了。背面刻你的名字。
姜念穗没说话。她低下头看着吊坠,手指在月亮上轻轻蹭了蹭。1
越看越上头——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