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看到了

张桂源盯着屏幕，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化妆台上。化妆师在旁边偷笑，他假装没看见。

过了几分钟，手机又亮了。姜念穗发来一条长消息：

张桂源把手机翻回来，嘴角压了压，没压住。

那天晚上收工之后，张桂源回到酒店，打开手机。姜念穗发了好几张照片——宿舍的全貌，她的床铺，书桌，还有窗台上摆着的那盆歪歪扭扭的多肉。

张桂源放大照片看了看。那盆多肉跟姜念穗本人一样，看着瘦瘦小小的，但活得挺结实。

姜念穗发了一个小狗趴在枕头上的表情包。

张桂源看着那个表情包，忽然很想飞过去。但他明天还有一整天的录制，走不开。

张桂源盯着这句话，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姜念穗没再回文字。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从宿舍窗户望出去的月亮，挂在城市的天际线上，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楼。

张桂源也走到窗边，拍了一张自己窗外的月亮。两个月亮，隔着几百公里，但都是同一个月亮。

两个人就这样各自站在窗边，看着月亮。谁也没再说话，但谁也没挂电话。

后来姜念穗先开口。

张桂源没挂。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自己坐在旁边，看着屏幕里姜念穗的宿舍窗户。姜念穗也没挂，她的手机大概也放在窗台上。两个人就这么开着视频，各自做各自的事。张桂源翻了翻明天的台本，姜念穗那边传来翻书的声音。

过了很久，张桂源听见姜念穗那边安静了。他凑近手机一看，姜念穗趴在桌上睡着了，脸压在胳膊上，嘴巴微微张着。

张桂源看着她的睡脸，笑了一下。他轻声说了句：

然后挂断了视频。

第二天早上，张桂源在化妆间收到姜念穗的消息：

张桂源笑了。

张桂源笑着把手机收起来，开始一天的工作。

半个月后，张桂源终于抽出时间回了趟家。他提前跟姜念穗说了，这次没有突然袭击。

张桂源站在A大校门口，戴着口罩和帽子，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他忽然想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来姜念穗的学校。以前她高中离大院近，他从来没接过她放学。后来她高考完他倒是去过考场，但那不一样。

现在她上大学了。有新的同学、新的生活、新的圈子。张桂源站在校门口，忽然有点紧张。

然后他看见姜念穗从教学楼那边走过来。她穿着一条淡绿色的裙子，头发扎成低马尾，背着帆布包，正低头看手机。走到校门口，她抬起头，在人群里找他。

张桂源冲她挥了挥手。姜念穗看见了，快步走过来。

姜念穗上下打量他一眼。

张桂源没躲，让她捏。姜念穗捏了两下，收回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