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

第十九章 求婚

春天来的时候，段衍之开始变得有点不对劲。

阮雨眠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他最近神神秘秘的。他有时候会对着手机发呆，看到她走近就飞快地锁屏。周末出门的次数变多了，问他就说“跟同事吃饭”。有一次阮雨眠还发现他衣柜里多了一件没见她穿过的衬衫，标签都没剪，挂在最里面。

她心里犯嘀咕，但没多想。段衍之这个人向来靠谱，不至于干什么坏事。

直到那个周六的早上。

阮雨眠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发现段衍之不在床上。她揉了揉眼睛，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才早上七点。她正纳闷他周末怎么起这么早，忽然闻到一股香味从厨房飘出来。

她披着睡衣下床，走到厨房门口，愣住了。

餐桌上摆着两盘煎得金黄的吐司，中间放着一束向日葵，旁边还点着一根香薰蜡烛。段衍之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醒了？”

阮雨眠愣愣地看着他：“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段衍之没回答，把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端到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吃早饭。”

阮雨眠乖乖坐下来，低头看着面前那盘摆盘精致的早餐，又抬头看了看段衍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今天穿了一件她没见过的浅蓝色衬衫，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是特意收拾过。

她咬了一口吐司，忍不住问：“段衍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段衍之坐在她对面，正低头喝咖啡，闻言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你今天太反常了。”阮雨眠掰着手指头数，“你平时周末都是睡到九点的，今天七点就起来了。你平时煎蛋都是随便煎的，今天还摆了盘。你还穿了新衬衫……”

她一条一条数着，段衍之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没接话。

吃完早饭，段衍之忽然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阮雨眠愣了一下：“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阮雨眠被他拉着出了门，一路坐地铁，又走了十几分钟，最后停在一扇铁门前。她抬头一看，愣住了。

是她高中母校的后门。

她转头看向段衍之：“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段衍之没回答，推开铁门，走了进去。阮雨眠跟在他身后，心里越来越疑惑。今天是周末，学校里没什么人，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麻雀在草坪上跳来跳去。

段衍之带着她，穿过操场，走到教学楼后面那棵老槐树下。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脸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他看着她，目光安静而认真，像是准备了很久，终于要开口。

“阮雨眠。”

阮雨眠的心跳忽然快起来。她看着他，声音有点发紧：“嗯？”

段衍之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一枚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银色的指环上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阮雨眠愣住了。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你家客厅里。你跟你哥吵架，叉着腰，眼睛亮亮的，像一颗小太阳。”段衍之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像是把这些话在心里说了无数遍，“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姑娘，真好看。”

“后来你总是找我说话，给我带饼干，下雨天给我发消息。我一开始觉得，你只是把我当哥哥的朋友，对我好是顺手的事。但后来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在意你。”

“你十八岁生日那天，你说你喜欢我。我当时其实特别开心，但又很害怕。我怕你只是一时兴起，怕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怕我接不住你的喜欢。”

“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你不是一时兴起，你是认真的。你教会我被人爱是什么感觉，教会我怎么去爱一个人，教会我原来日子可以过得这么暖。”

“阮雨眠，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到现在，到以后，都不会变。”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有点哑：“你愿意嫁给我吗？”

阮雨眠站在他面前，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她看着那枚戒指，又抬头看着段衍之，看着他认真到有些紧张的表情，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站在玄关里，撞进他安静淡漠的眼眸里，心跳漏了一拍。

她那时候不知道，那一眼，就是一辈子。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却笑得眉眼弯弯：“我愿意。”

段衍之像是松了一口气，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把那枚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阮雨眠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戒指，又抬头看他，眼泪还在往下掉，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段衍之，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毕业那天说的，明年春天结婚。”段衍之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我就开始准备了。”

阮雨眠愣了一下，然后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这么早就准备了。”

段衍之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因为想娶你，想了很久了。”

阮雨眠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鼻音：“段衍之，你以后不准对我这么好。”

段衍之低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我怕我下辈子还赖着你。”

段衍之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温柔：“那就赖着。”

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碎了一地的金子。阮雨眠靠在他怀里，看着手指上那枚戒指，觉得这一刻，她等了很久，也终于等到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