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骑骏马并驾齐驱,踏着明媚天光,驶出热闹集市,朝着远方州县大道疾驰而去。
道路两旁良田成片,炊烟袅袅,山野清风拂面,一派岁月静好的凡间景象。
可几人心里都清楚,这份安稳只是表面。
江湖暗流早已遍布四方,西山盟暗中造势、挑拨纷争、制造乱象,只为一举拿下武林盟主之位,称霸整个武林。
方小宝骑着小马跑在侧边,怀里的照星石贴着心口,温温软软。
“说真的,以前我跑案子都是哪里出事去哪里,忙得晕头转向。现在有我们大家一起,还有心印记着誓言,我一点都不怕麻烦了!”
霍展白策马并行,朗声笑道:
“这就是同心的好处!以前各走各路、各担各责,如今四势合一、同心同道。天大的江湖风波,咱们六个人一起扛!”
王小石目光远眺前路,语气沉稳:
“西山盟野心极大,明面欺压百姓、嚣张跋扈,背地里定然藏着更多阴私手段。我们一路慢行巡查,绝不放过一处乱象、一件冤案。”
张无忌轻轻抚着怀中安神琴,温声道:
“乱世起于微末,恶势生于纵容。我们从最基层的村镇查起,一点点拨开迷雾,总能揪出他们藏在暗处的手脚。”
赵孝谦常年游走江湖,见闻广博,开口梳理局势:
“周边最近乱象最多的地方,是清溪古镇、落风坡、双河三镇。短短半月,三镇接连发生门派斗殴、商铺被砸、乡民被勒索的怪事,处处混乱。”
沈诺抱剑端坐马背,淡淡补充:
“所有混乱背后,都有不明江湖人暗中挑事,手法隐秘,不留痕迹,极大概率就是西山盟的手笔。”
“那我们就先去清溪古镇!”方小宝立刻举手,“从最近的地方查起!”
几人统一路线,策马调转方向,直奔清溪古镇。
一路疾驰,沿途村镇风景徐徐后退。
众人一边赶路,一边闲聊,聊着如今的江湖乱象,聊着四大势力多年的制衡纠葛,聊着未来想要打造的全新安稳江湖。
一路上没有门派隔阂,没有身份差距,只有兄弟同心、同道同行的坦荡。
半日光阴转瞬即逝。
午后时分,天色微微转阴,微风带着微凉湿气,六人终于抵达清溪古镇。
刚踏入镇口,所有人瞬间察觉气氛不对。
方才沿途村落尚且安稳平和,可这座清溪古镇,死气沉沉、冷冷清清。
街道行人寥寥无几,家家户户门户半掩,本该热闹的街边商铺大多关门歇业。
偶尔有路过的百姓,也是低头快走、神色慌张、步履匆匆,完全没有寻常古镇的烟火生气。
整条镇子,压抑得让人心里发沉。
“不对劲。”霍展白勒马减速,眉头微蹙,“好好的古镇,怎么死气沉沉的?”
方小宝跳下小马,职业本能瞬间拉满,左右观察一圈,小声道:
“肯定出事了!你看地上,还有零星打斗痕迹,墙角还有未干的血迹,只是被人刻意擦拭过,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王小石落地细看,点头确认:
“没错,有近期械斗残留痕迹,地面还有兵器划痕,这里近期一定发生过激烈打斗。”
张无忌看着紧闭的商铺、惶恐的百姓,轻声叹道:
“人心惶惶,户户闭户,可见此处乱象已久,百姓日日担惊受怕。”
六人牵着马,缓步走入古镇长街。
一路走,一路细看。
街边桌椅翻倒、摊位破损、散落的碎瓷烂木随处可见,显然经历过多次打砸骚乱。
偶尔有百姓从门缝里偷偷探出头,看到他们六个陌生江湖人,瞬间吓得连忙缩回头,紧紧关上门窗,不敢露头。
方小宝看得心里又气又心疼:
“太过分了!好好的镇子,被搅和成这样!老百姓好好过日子,招谁惹谁了!”
霍展白眼底冷意渐生:“西山盟为了造势夺权,搅乱四方安宁,实在可恶。”
几人往前走了一段路,终于看到一家还开着门的小茶铺。
茶铺门面狭小,老板是个中年大叔,独自守着铺子,神色憔悴,战战兢兢,时不时探头张望街道,生怕惹来麻烦。
六人走上前,轻声开口:“老板,可否借坐片刻?”
茶铺老板抬头,看到六人衣着端正、气质正气,不似那些蛮横恶徒,稍稍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可以可以,几位少侠快请坐。”
几人落座,点了六杯清茶。
茶水送上,霍展白温和开口:
“老板,我们几人路过此地,见清溪古镇死气沉沉、户户闭户,不知镇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老板闻言,瞬间脸色一白,连忙慌张摆手,压低声音:
“少侠别问!别问!保命要紧!少打听,少惹祸!”
“镇上最近来了狠角色,惹不得,惹不得啊!”
王小石温声安抚:“老板放心,我们并非恶人,是专门过来查案、平乱、护百姓的江湖人。”
“您只管如实告知,若是真有恶人为祸,我们定然替全镇百姓做主,肃清乱象。”
老板看着几人真诚正气的眼神,犹豫良久,长长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和委屈。
“罢了!我看几位少侠一身正气,不似歹人,我就跟你们说说吧!”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街上无人,才压低声音,缓缓道出连日来的噩梦。
“半个月前,镇上突然来了一群江湖打手,人数二三十个,个个带刀,蛮横得很!”
“刚开始只是在街上闲逛、寻衅滋事,后来越来越过分,砸摊子、抢东西、勒索商户钱财,谁敢反抗就直接动手打人!”
方小宝拳头攥得紧紧的:“没人管吗?官府呢?本地乡绅、江湖门派呢?”
“管不了!没人敢管!”老板满脸苦涩,“官府来人查过,第二天就被人暗中警告,再也不敢来了!”
“本地原本有两个小门派驻守,想着护镇安民,结果跟这群打手起了冲突,一夜之间被打垮,弟子重伤、门派解散,再也没人敢出头了!”
张无忌眉眼微沉:“如此横行霸道,无人制衡,难怪百姓惶恐。”
老板继续说道:“这群人每天定点上街巡查,说是巡查,实则搜刮勒索。每家商户每日必须上交银两,不交就砸店打人。”
“好好的街市,硬生生被他们搅得人心惶惶,没人敢开店,没人敢上街,家家户户闭门避祸。”
赵孝谦追问:“这群打手,可有旗号、服饰?可曾说过自己来历?”
“有!”老板立刻点头,“他们腰间都挂着一块小小的青色山纹令牌!我偶然听见他们私下说话,提过西山盟三个字!”
果然是西山盟!
众人眼神瞬间一凛,心中确认目标。
霍展白眼底冷冽更甚:“为了争一个武林盟主之位,肆无忌惮祸乱村镇、欺压万民,当真狼子野心,毫无底线。”
茶铺老板满脸愁苦:
“他们放了话,说再过几日,还要加倍征收银两,说是要凑钱筹备盟主大选贺礼!谁敢不从,直接拆屋赶人!”
“我们普通百姓,只求一口安稳饭吃,从没招惹过谁,却要平白受这份欺压,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看着老板满脸绝望,看着整条长街萧条破败,看着全镇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四人心里沉甸甸的。
这就是门派争霸、武林乱斗最真实的代价。
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争权夺利、逐鹿江湖,受苦受难的,永远是无辜的底层百姓。
王小石眼神坚定,温声郑重开口:
“老板放心。”
“今日我们六人到此,便是为平息乱象而来。”
“横行古镇的恶徒,我们今日尽数拿下。被勒索的钱财、被破坏的商铺、受委屈的百姓,我们一一做主平反。”
张无忌轻声道:“从今日起,清溪古镇,再无人敢扰民作乱。”
霍展白站起身,朗声开口:
“他们不是想靠欺压百姓、搜刮民财争霸武林吗?”
“那我们今日,就碎了他们的霸道,护下这一方百姓安宁!”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喧哗声、杂乱的脚步声。
“开店的都出来交钱!今日的供奉银两,速速上交!”
“磨磨蹭蹭的想死是不是!再不出来,直接砸店!”
一群手持钢刀、满脸凶横的打手,浩浩荡荡从街口走来。
为首一名高壮汉子,满脸横肉,腰间挂着青色山纹令牌,眼神凶狠,扫视整条长街,蛮横至极。
正是西山盟派驻在清溪古镇的作乱打手!
茶铺老板瞬间脸色惨白,慌慌张张就要关门:“来了来了!他们又来了!少侠你们快躲一躲!千万别硬碰硬!”
霍展白抬手轻轻按住门板,稳稳挡住老板慌乱的动作。
他抬眼看向迎面走来的一众恶徒,眼神坦荡,毫无惧色。
“不用躲。”
他声音清亮,字字铿锵:
“躲了百姓半分安稳,躲不了江湖半点公道。”
“今日,该躲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王小石、张无忌、方小宝几人同时起身,并肩立在茶铺门口。
六人正气凛然,立在萧条长街正中,直面一众持刀恶徒。
街道风声微冷,杀气渐起。
西山盟驻古镇打手小队,全员到场。
清溪古镇的这场祸乱,今日,该彻底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