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城主庭院,气氛死寂到了极致。
无形的威压沉沉压在整片院子里,空气冻得发僵。
黑袍黑衣人僵在原地,浑身发抖,手脚压根动不了半分。
他刚才还嚣张狂妄、打算吓唬城主、洗劫城主府,此刻吓得魂都快飞干净了。
眼前这个闭眼喝茶、看似闲散无用的废柴城主,气场恐怖得让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口!
他脑子彻底懵了。
骗人的!
全城传言都是骗人的!
这哪里是闲散废人?这分明是个藏得深不见底的大人物!
黑衣人牙齿打颤,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跑!赶紧跑!再晚一步要死在这里!
可他身体彻底被禁锢,别说跑,连抬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外三道身影火速冲进来,风声呼啸,速度极快!
方多病跑在最前面,手里紧紧攥着捕刃,满脸焦急,一路狂奔冲进院子,第一眼就死死锁定站在不远处的黑衣人。
“有贼人!”
他大喊一声,想都不想直接冲上来,满脑子就一个念头:保护齐峥!抓人立功!
紧随其后的是赵孝谦。
锦衣少年夜色下眉眼凌厉刺骨,长剑半出鞘,寒光唰地亮起,戾气瞬间铺满全场。
他根本不管什么贼人不贼人,视线第一时间落在齐峥身上。
看到齐峥安安稳稳坐在廊下、毫发无伤,他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了一瞬。
可下一秒看到那个黑衣人离齐峥不过数步之遥,他眼底杀气瞬间暴涨。
找死!
敢闯城主府、敢靠近齐峥,纯属活腻了。
最后进来的是蔺承佑。
他步伐轻盈却极快,指尖夹着数张金黄符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驱邪灵力,眼神瞬间从平日的散漫戏谑,变成了冷静锐利。
一眼就看出这人是个修为低微、只会点旁门左道的低级术士。
三人同一时间冲进院子,同一时间挡在了齐峥身前,齐刷刷把黑衣人围在中间。
护主心切,全员拉满。
方多病气喘吁吁,手持捕刃指着黑衣人,义正词严大声呵斥:
“好你个大胆贼人!竟敢夜闯城主府!还敢偷袭城主!你简直胆大包天!”
“白天全城连环失窃案是不是你干的?钱庄丢的银子是不是你偷的!快快束手就擒!”
他是正经刑探,第一反应就是办案、问话、抓人,专业拉满。
赵孝谦压根懒得审案。
他长剑一扬,凛冽剑气直逼黑衣人咽喉,语气冰冷霸道,带着十足的王室威压。
“谁给你的胆子,敢踏足这里半步?”
“九城地界,本王护着的人,你也敢动?”
“今日就算你认罪求饶,也活不成。”
他是纯粹护短,不管对错,敢靠近齐峥就是死罪。
蔺承佑上前半步,目光扫过黑衣人身上微弱的邪气,淡淡开口,一语戳穿根底。
“区区最低阶的敛物术,不入流的旁门左道,也敢出来作祟吓人?”
“本事没多少,胆子倒是挺大。”
“敢惊扰城主安歇,我直接废了你一身术法,让你余生彻底变成废人。”
三人三种气场,三种处置方式,同时对着一个小毛贼。
黑衣人被三方压迫,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地上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小人知错!小人有罪!小人再也不敢了!”
“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再也不敢闯城主府了!求各位公子饶命!求城主饶命!”
他磕头磕得砰砰响,头都不敢抬,彻底怂到底了。
方才那点嚣张跋扈,消失得一干二净。
方多病见他认罪,立马转头兴冲冲看向廊下的齐峥,邀功意味满满,语气亮晶晶的。
“齐峥!你别怕!贼人已经被我们制服了!就是他干的连环盗窃案!这下案子彻底破了!”
“幸好我今晚没走远,一直在城主府附近巡查!不然他真的要吓到你了!”
他拼命暗示:快看我!我保护你了!我超有用的!
赵孝谦瞬间不服,冷冷开口抢功:
“区区一个三脚猫小贼,不足为惧。”
“就算你们不来,凭他这点本事,也伤不了你分毫。真正镇住场面的,是我的威压。”
“方才他腿都吓软了,全程被我的威严压得不敢动,跟你有什么关系?”
方多病当场炸毛回头:“怎么跟我没关系!是我第一个冲进来的!是我最先发现他的!”
“你冲进来有什么用?你手里一把普通破剑,能挡得住术法?”赵孝谦挑眉怼他,“刚才若是贼人拼死发难,你护得住齐峥?”
“我护得住!我身手超好的!”
“护不住。”赵孝谦语气笃定,“唯有我能稳稳护他周全。”
两人瞬间又吵起来,半夜修罗场准时上线。
蔺承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俩吵架,不急不躁,等他俩吵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截胡。
“两位别争了。”
他看向齐峥,语气温柔又撩人,句句都在凸显自己的独一无二。
“此人是邪术作祟,寻常兵器、寻常身手压根没用。”
“若不是我一眼看穿他术法根底、锁定他邪气命脉,你们就算抓到人,也说不清案件根源。”
“论克制这类宵小邪祟,全城只有我最靠谱。”
“今夜能保城主安然无恙,最大功劳,理应是我。”
这话太绝了。
直接把两人的功劳全压下去了。
方多病急得跳脚:“凭什么!抓人是我抓的!破案是我破的!你就看了一眼!”
“看一眼,便定生死、定因果、定案情。”蔺承佑轻笑,“胜过你乱跑百圈。”
赵孝谦冷声道:“我弓箭镇敌,威慑全场,无人能比。”
三人又开始新一轮的争功吃醋、疯狂拉扯。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瑟瑟发抖
他都跪地求饶等死了,结果这三位大佬压根懒得理他,只顾着在城主面前争功劳、抢偏爱?
有没有人管管他这个犯人啊!
廊下的齐峥静静坐着,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三小只,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心态稳得一批。
他心里清清楚楚。
这小毛贼从翻墙进来的那一刻,就被他的气场彻底锁死。
别说作乱吓人,连动一根手指头的资格都没有。
别说三个少年一起上,就算这三人今晚全都不来,这小贼在他面前也翻不起半点浪花。
全程,压根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但看着三个少年满心满眼都是他、拼尽全力护着他、拼命想在他面前表现自己的样子,他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吵归吵,闹归闹。
真心护他,是真的。
齐峥轻轻咳了一声,开口制止三人的争吵。
“别吵了。”
熟悉的三个字,瞬间让喧闹的庭院彻底安静。
三人立马停嘴,齐刷刷转头看他,眼神乖巧,静待评判。
齐峥缓缓起身,从廊下缓步走下来,走到三人面前,目光淡淡扫过跪地的贼人。
他依旧一副温和无害、啥都不懂的废柴样子,语气软软的。
“既然人抓到了,案子也破了,甚好。”
他先看向方多病,温声道:“你日夜追查,尽心尽责,为民破案,劳苦功高。”
方多病眼睛瞬间亮了,笑得超级开心:“嘿嘿!不辛苦!能帮到你、能护好城里安稳我超开心!”
赵孝谦心里一紧,暗道不好,要被抢先了。
还没等他开口,齐峥已经转头看向他:“你弓箭镇邪,威慑贼人,护我周全,很靠谱。”
赵孝谦紧绷的嘴角瞬间上扬,耳根泛红,别扭别过头,语气傲娇:“分内之事,无需夸赞。”
实则心里狂喜。
最后齐峥看向蔺承佑,浅浅一笑:“你看穿术法根源,一眼破局,克制邪祟,极为稳妥。”
蔺承佑眸底温柔泛滥,俯身轻笑:“能为城主分忧,是我所愿。”
又是完美满分端水。
三人全部夸到,三人全部安抚,谁都不落下,谁都不委屈。
三个少年心里的醋意和攀比,瞬间被温柔抚平,心里甜滋滋的。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彻底懵了。
他原本以为这位城主深藏不露、气场恐怖,定然是冷酷狠厉的大人物。
结果……这么温柔?
手下三个追求者吵架争功,他还一个个温柔安抚?
这反差也太大了!
齐峥懒得跟小贼废话,淡淡开口吩咐:“方多病,人交给你。”
“按律法处置,赃物追回,公示全城,安抚百姓人心。”
“好嘞!保证办得妥妥的!”方多病立马应声,成就感爆棚。
赵孝谦立刻开口:“我陪你去牢里坐镇,谁敢徇私舞弊,我直接处置。”
他要跟着刷存在感,继续帮齐峥办事。
蔺承佑轻笑:“我随你们一同前去,彻底根除此人身上残留邪气,避免后患。”
谁都不想落后,谁都想多为齐峥多做一点事。
齐峥轻轻点头:“辛苦三位了。”
一句温柔感谢,让三人瞬间干劲满满。
三人押着瑟瑟发抖的黑衣人,转身往外走。
走出庭院的瞬间,新一轮小声拌嘴再次开启。
“刚刚齐峥明明最认可我!”
“胡说!他夸我最靠谱!”
“你们两个别抢,我才是最有用的那个。”
吵闹声渐行渐远。
庭院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晚风轻轻吹过,落花纷飞。
齐峥独自站在庭院中央,方才温顺无害的温柔神色缓缓褪去。
眼底只剩下淡淡的漠然与深邃。
他抬手轻轻一拂,刚才散开的无形威压悄然收回,悄无声息,无人察觉。
区区入门级的敛物术,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若不是为了陪三个小孩好好玩闹、好好护主立功,这小贼刚刚翻墙的瞬间,就已经飞出去了。
齐峥抬头看向深夜月色,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腹黑的笑意。
挺好。
日子越来越热闹了。
养老修罗场,越来越有意思了。
只是他不知道,今夜这一幕看似简单的小风波,已经悄悄被远处暗处的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江湖暗处,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盯上他这位看似废柴、实则深不可测的九城城主。
后续的大热闹,还在后头。1
好萌的画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