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府的偏门悄然而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轿在夜色掩护下驶入后院。轿帘掀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提着药箱匆匆下车,正是北平赫赫有名的妇科圣手——陈老先生。
苏宛早已在暖阁等候,见人到齐,当即屏退左右,只留赵妈在门外把风。
陈老先生搭上晚秋的脉,凝神细诊片刻,眉头微蹙又舒展,最终拱手道:“恭喜夫人,少奶奶脉象滑数有力,尺脉尤显,确是喜脉无疑。看脉象,约莫两月有余
两月有余。
晚秋心头一震,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那正是他们在怡院相处的那段日子

(长舒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塞入陈老先生手中)老先生,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泄露半句……”

“夫人放心!(连忙躬身)老朽行医数十载,深知轻重。少帅夫人如今胎像尚稳,但体质偏弱,需静养安胎,切忌劳累忧思。老朽这就开几副安胎固元的方子,每日一剂,连服半月。”
待陈老先生离去,苏宛当即唤来心腹嬷嬷,命其亲自去药铺抓药,且分作三处不同药铺抓取,再由嬷嬷亲手煎煮,不经他人之手。

从今日起,晚秋的吃穿用度皆由我亲自过问(沉声吩咐)府里若有闲言碎语,一律严惩。”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三日后,晚秋的孕吐反应愈发严重。
这日清晨,马嘉祺难得回府用早膳,刚坐下便见晚秋脸色苍白地捂着嘴冲向偏厅,不多时便传来阵阵干呕声。

怎么回事?(眉头紧锁,起身欲追)

哎哟我的好弟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脸上堆满笑容)晚秋这是昨儿个贪嘴,多吃了两块桂花糕,积了食!我正让厨房给她熬山楂水消食呢!
“积食?(狐疑地看向她)积食能吐成这样?”


怎么不能?(点头)她那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娇气着呢。再说了,你这几日不在家,她一个人吃饭不香,我寻思着做点甜的哄哄她,谁知……”(说着,她还故作懊恼地拍了拍额头)都怪我,不该由着她性子来
马嘉祺将信将疑,正欲再问,月兰从里间走了出来,神色如常

“嘉祺!晚秋身子不适,你在这儿杵着也不是事儿。前线军务繁忙,你若不放心,我一会叫赵妈去找个大夫来看看
“娘说的是!(虽有疑虑,但见她神色坦然,苏宛又咬定是积食,便暂且按下疑惑)那我让副官去请李医生来。


不必了!(摆摆手)李医生是外伤圣手,看这内里调理的病症,还得是陈老先生。我已经派人去请了,你安心用膳吧。
马嘉祺这才作罢。
待他匆匆离去,苏宛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姑妈,您可吓死我了!刚才我手心全是汗!”

(冷哼一声)这小子,从小精着呢。若不是我反应快,今日怕是就要露馅了
她转身走进内室,见晚秋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愧疚
“姑母,对不起,是我没用,连累您和赵妈为我遮掩……”


傻话!(在她床边坐下,替她掖了掖被角)你是我们马家的功臣,护着你是应该的。只是往后,你得更加小心才是。嘉祺那孩子从小心思就细,你若不想让他分心,就得把这秘密守住了。”
晚秋含泪点头。

(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递到晚秋手中)这是陈老先生开的安胎丸,每日一粒,温水送服。另外,我已命人在你院中种了些安神的草药,往后你尽量少出院子,若是闷了,便让赵妈陪你说话解闷。
“嗯!(握紧锦囊,心中暖意融融)

与此同时,马嘉祺坐在书房中,手中把玩着一支钢笔,目光却始终落在窗外晚秋院子的方向。
积食?
他心中疑云未散。晚秋那呕吐的样子,分明不像积食。况且,这几日她总是嗜睡,食欲不振,口味也变得古怪,昨日竟吵着要吃酸梅,可府中并无此物,赵妈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
这一切,真的只是积食那么简单吗?
马嘉祺眯起眼睛,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却又不敢置信。
(唤来副官)去查查,这几日府里可有什么外人来过?尤其是……大夫。”

副官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回来禀报:“报告少帅,三日前夜里,陈老先生曾从偏门入府,在夫人院中逗留约莫半个时辰,随后便离开了
陈老先生?妇科圣手?
马嘉祺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狂喜。
难道……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沉声吩赋
“此事莫要声张。另外,去查查陈老先生最近都开了什么方子,抓了什么药。”

是!”
马嘉祺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若真是如此……
那他马嘉祺,就要当父亲了。
只是,娘和姑妈为何要瞒着他?是怕他分心?还是……有什么其他缘故?
马嘉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晚秋院子的方向,眼中满是柔情与坚定。
不管如何,从今往后,他不仅要护着晚秋,更要护着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谁若敢动他们母子分毫,他马嘉祺,定让其付出惨痛代价!1
看得太上头了,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