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十八班自习课，萌娃轰动全班

一楼，高二十八班教室。

午休结束，学生陆续回到座位，吵吵嚷嚷，嬉笑打闹。推开门，看见任意牵着一个小男孩，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个小朋友身上。

“任意，你从哪里带回来的小朋友？！”

“哇，这个小妹妹好可爱！小男孩长得跟任意简直一模一样！”

蔡斯浩一拍桌子，凑上来：“好家伙，午休出去一趟，直接把娃带回教室了？”

任意把任念甄轻轻放在教室最后一排的空位，也就是他自己座位旁边。这里靠着窗户，相对隐蔽。

“安静，自习课，别吵。”任意淡淡开口，自带气场，原本喧闹的学生下意识收住声音。

“哥哥姐姐好。”任念甄甜甜的打招呼。

任知予微微颔首，礼貌问好：“大家好。”

两个孩子乖巧有礼，瞬间俘获全班同学好感。

任意把书包打开，拿出绘本、彩笔、拼图摆在桌面上，给两个孩子腾出位置。“你们就在这里看书画画，小声说话，不要大喊大叫，好不好？”

“嗯。”

自习课很快开始。任课老师只是简单交代任务，说有事在办公室，让大家自主做题，便离开了教室。

老师一走，教室里小声的交谈声再次响起，不过大家都刻意放轻音量，时不时回头偷看后排的两个小朋友。

几个女生悄悄传纸条，纸条上写：任意居然这么会照顾小孩，反差好大！以前我一直以为他冷冰冰，完全不会哄人。

蔡斯浩转过来，压低声音：“任意，老实交代，这两个小孩到底是谁？跟你和钟晚甄到底什么关系？”

任意拿起笔，随意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朵小小的桂花，漫不经心回答：“未来。”

“未来？”蔡斯浩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慢慢你就懂了。”任意没有多说，低头看向身旁认真翻绘本的任念甄。小姑娘拿着彩笔，安安静静在画纸上画四个人，高高的爸爸，温柔的妈妈，小小的哥哥，小小的自己。

任知予则拿起高中数学练习册，一页一页翻看，偶尔停下来，提笔试着做上面的习题。六岁的孩子，继承任意极强的逻辑天赋，很多基础题目，看一看就能明白思路。

任意侧头瞥见，低声问：“看得懂？”

“一部分可以。”任知予小声回答，“比我现在的课本难很多，不过能看懂公式。爸爸高中的时候，是不是经常不用听课，也能考很高的分数？”

“嗯。”任意淡淡承认，“上课大多时候在走神，看书或者发呆，考试前翻一遍书就够。”

“但是妈妈上课会认真记笔记，很努力。”任知予说道，“妈妈是一点点努力，才拿到年级第一的。”

任意看向窗外，阳光穿过梧桐树叶落在桌面上。

他一直都清楚，他和钟晚甄是两种不同的努力。他靠天赋轻松拿到高分，而钟晚甄靠着日复一日的坚持、自律，一步一步往前走。曾经的他，不懂这份坚持背后藏着的压力，后来成年，才慢慢懂得她当年背负的重量。

教室前面，有同学小声做题，有人偷偷看小说，有人传纸条。后排的角落，却是一幅安静温柔的画面：少年单手撑着头，一边偶尔看习题，一边留意身边两个小孩子。

任念甄画完画，举起画纸，小声给任意看。纸上四个人站在桂花树下，简单的线条，色彩柔和。

“画的是我们。”小姑娘眼睛亮晶晶。

任意接过画纸，指尖轻轻摩挲纸面，心底一片柔软：“画得很好，我收起来。”他小心翼翼折好，放进课本里面夹着，打算好好保存。

时间一点点过去，离钟晚甄会议结束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教导主任巡查，径直推开十八班教室大门。

全班瞬间安静，所有人心头一紧。教导主任向来严格，看见教室里出现陌生小孩，一定会问责。

蔡斯浩心里咯噔一下，悄悄看向后排的任意。

教导主任目光扫过全班，很快就看见最后一排的两个小孩子，眉头皱起，大步走过来。

“任意，这两个孩子是谁？课堂上怎么能带外人进来？”主任语气严肃。

任念甄下意识往任意身边靠了靠，有点害怕。

任意微微侧身，把孩子护在身后，语气平静，不卑不亢：“主任，临时没有人照看，我保证他们不会扰乱自习秩序，安静待到下课。”

“学校是上课的地方，不是托儿所！”教导主任板着脸，“立刻把孩子带走，不能留在教室。”

任知予抬起头，冷静开口：“主任叔叔，我们不会吵闹，也不会打扰大家学习，我们可以保持安静。”

教导主任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说话这么沉稳。但校规摆在那里，不能破例。

就在僵持的时候，走廊传来另一个清浅的女声。

“主任。”

钟晚甄开完会议，提前过来，刚好撞见这一幕。她快步走到主任面前，从容开口：“这是家里临时需要照看的晚辈，本来由我带着，我去开会，暂时托付给任意。我们马上带孩子离开，不会影响班级秩序。”

教导主任看向钟晚甄。钟晚甄是年级第一名，班长，一向遵守校规，品行口碑很好。主任的语气稍稍缓和：“钟晚甄，你是班长，更要遵守学校规定，下次不要再把小孩带到校园里。”

“我明白，不会再有下次。”钟晚甄点头。

“尽快带出去。”教导主任叮嘱一句，又扫视全班，转身离开教室。

门关上，教室里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蔡斯浩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还好钟班长及时赶来救场！”

任意起身，抱起任念甄，任知予拿起绘本背包。

“我们去图书馆吧。”钟晚甄提议，“图书馆阅览区安静，人少，适合待着。”

“好。”

几人跟十八班的同学道别，走出教室，去往图书馆。

学校图书馆在教学楼西侧，两层小楼，靠窗的位置摆着木桌子，午后阳光落在书架之间，安静闲适。工作日下午，图书馆里学生不多。

管理员看见他们，看到两个小孩子，只是多看两眼，没有阻拦，只要不大声喧哗就可以。

他们选了靠窗的桌子坐下。

任知予拿出书本继续翻看，任念甄继续画画。钟晚甄拿出会议记录，翻看整理；任意拿出练习册，安静做题。

四个人围在一张木桌，阳光落在书页上，时光缓慢流淌。

钟晚甄偶尔抬眼，看向身旁认真做题的少年。十七岁的任意，侧脸线条利落，睫毛很长，低头写字的时候，安静得不像话。很难想象，当年的自己，要很久之后，才能读懂这份外表冷漠之下藏起来的温柔。

“在看什么？”任意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看她。

“看你。”钟晚甄坦然微笑，“想，如果当年的我，早一点看懂你的心思，会不会少很多误会。”

任意放下笔，轻轻叹了口气：“不一定。年少的我们都不成熟，就算早点靠近，也会争吵，会有隔阂。很多弯路，我们必须自己走一遍，才能学会怎么去爱对方。”

他太清楚当年的自己。敏感，别扭，不懂表达。就算提前捅破心动，年少的两个人，依旧会被家庭、压力、自卑困住。

任知予停下翻书的手，开口：“就像爸爸妈妈以前吵架，不是不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对。”任意看向儿子，“所以，有些事情，急不来。”

任念甄举着新画好的图画，递到两人中间：“看！图书馆！画了书架，还有我们四个人！”

两人低头，看着纸上稚嫩可爱的画，相视一笑。

窗外的桂花香透过玻璃窗飘进来，安静的图书馆里，只有书页翻动的细碎声响。一场跨越十年的重逢，在旧时光的图书馆里慢慢延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