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跟踪这事儿一回生二回熟，仟仟挑了个绝佳的视角盲区坐下。

随手拿起桌上的菜单牢牢挡住半张脸，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前方，耳朵更是恨不得伸出八丈远，全神贯注的偷听着前桌的谈话动静。

“江老师，您看看，合同里的数字和昼川老师的《洛河神书》是一样的，但是…”

江与诚接过合同认真翻阅着，昼川倒是先炸毛了，小声嘀咕着：“元月社这个发行部抠死算了，这么低的首印量就想签下我们。当初要不是看在你和猴子的面子上，打死我也不签。”

“不好意思啊初礼，我觉得我想说什么，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你想说什么，我也已经猜到了。”江与诚翻完合同后顿了顿，抬眼看向初礼继续道：“保底印数不高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元月社能卖，只要这本书的销量好，你们就会给我应有的版税，对吗？你当时也是这么劝昼川的吧？”

被猜中心思的初礼尴尬的笑了笑，“看来昼川老师没少跟您抱怨，当然还是有很多其它的理由的。”

“昼川这个人吧，文人傲骨，再加上中二病，可能还有一点点的自信心爆棚。他能把《洛河神书》签给你，与其说是他对你这个新人编辑有信心，不如说是他对自己有信心。”

昼川听到这个评价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好好和江与诚理论一番。仟仟虽然心里认同不已，但是为了不暴露只能赶紧把他按住，顺毛哄了半天。

就在仟仟忙着哄人的功夫，江与诚认真剖析了自己这些年的心路历程，高开低走的经历让他没办法再输一次了。

“不过我说过，会给你一个机会。”

初礼本以为合同告吹，闻言眼睛一亮，追问道：“什么机会？”

“昼川的《洛河神书》上市以后，请你给我一个满意的数字。像你之前说过的那样，做给我看，让我看到，你作为编辑存在的价值。”

仟仟不满的撅嘴，“巧言令色，油腔滑调，初礼还是实习生的时候就能把我的书卖的那么好，这还不能证明她是位优秀的编辑吗？”

昼川开团秒跟，“就是就是，江与诚这张破嘴，欠抽！”

正事谈完，江与诚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耳朵，“当着自己书迷的面，谈这些销量、版税条件，真是让人难堪。是不是有点幻灭啊？”

初礼使劲摇了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

江与诚自嘲一笑，“我和昼川不一样，他只管写的痛快，我却想要的更多吧。”

“大家各取所需，没有什么高低贵贱的。商业作者也没有那么不堪，要是心里一点写东西的欲望都没有，那么写出来的东西也不会大卖的。您可千万别被昼川老师给套路了，还真的以为他比你高贵啊，他这个人有毒…”

初礼话音未落，被她吐槽的当事人已然站在了面前。昼川眉梢一挑，慢悠悠开口：“哦？我倒想听一听，我是怎么套路江与诚的？”

初礼被吓的不轻，一手捂着狂跳的心脏，一手指着眼前两个造型奇特的人错愕道：“昼川老师？仟仟老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仟仟实在没能拉住昼川，此刻只能掩耳盗铃的躲在他身后，企图隐身。听见初礼喊自己，她只好尴尬地探出半个脑袋，抬手讪讪道：“hi～好巧啊哈哈，你们也来吃披萨？”

江与诚眼底了然，一副早就看穿一切的神情。昼川却半点不觉得窘迫，反客为主，直接拉着椅示意仟仟坐下，把点好的餐食全都挪了过来。

好好的二人世界变成了四人聚会，江与诚无语的瞪了昼川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你们这是？”

昼川顺势举起二人交握的手，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哦，忘了跟你说了，我们在一起了。”

“我求求你做个人吧，初礼评价的太到位了，你这人有毒。”

江与诚和昼川你来我往的菜鸟互啄，初礼和仟仟悠哉悠哉的埋头苦吃，怎么不算是一场和谐的聚餐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