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四十回 通天河·寒河祭童，妄念生潮

云海之上，横贯诸天的神立屏高悬九霄，鎏金大字综艺西行大冒险在罡风之中熠熠生辉。摄像灵鸟穿梭于云层之间，画面直传凌霄宝殿、南海珞珈山、太上老君兜率宫、四海龙宫等诸天神域，不再以凡界弹幕为主，重点刻画天庭众仙、各路神祇的临场反应与议论。

辞别车迟国，一行人踏过连绵荒丘，远方天地之间，一条浩瀚无边的巨河横亘天地。这便是通天河。

墨色河水奔涌咆哮，浪涛拍击两岸，卷起千重雪浪。河面常年笼罩一层刺骨的冰雾，寒气扩散数十里，周遭草木尽数蒙上一层薄霜。河岸坐落陈家庄，庄民个个面色凄苦，眉宇间压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木杖，踉跄迎上前来，身躯不住颤抖，长叹之声回荡在寒风之中。

“诸位高僧，你们来得太迟了。三日后便是祭典，我陈家庄，必须献出一对童男童女，献祭给河中的灵感大王。”

水龙眉头骤然紧锁，体内冥体拳的气血隐隐翻涌，经过车迟国的洗礼，他早已褪去昔日只顾享乐的轻浮，眼见这般残酷的习俗，心底怒火升腾。

“以孩童性命换取一方太平？世间怎会有如此荒唐的道理！”

老者满脸苦涩，连连摇头。

“不献祭，灵感大王便会勃然大怒。此妖实力恐怖，怒则冰封百里山河，掀起滔天海啸，地脉崩裂，方圆千里尽数化为泽国。我陈家庄万千百姓，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万般无奈，只能妥协啊。”

饿狼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出青白。

童年被众人欺凌的记忆，如同寒冰一般在心底翻涌。他最痛恨的，便是这种牺牲弱小、成全多数人的所谓“公道”。周身武道劲气不受控制地外泄，脚下地面丝丝缕缕裂开细密的龟纹。他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嘲弄，响彻河畔。

“这便是世人追捧的安稳？拿无辜孩童的血肉，去喂养一头妖怪。所谓的河神，不过是仗着力量胁迫众生的恶徒！”

闪光的弗莱士一身被观音神水修复完毕的忍者铠甲，寒光流转。他双眼微眯，锐利的目光穿透河面重重迷雾，感知那来自河水深处的恐怖妖气。忍者的本能告诉他，这股力量，远远胜过车迟国的虎鹿羊三妖。

“妖气浩瀚如海，席卷整条通天河。此妖的力量，已经达到龙级巅峰之上，足以撼动山河大地。不可小觑。”

杰诺斯立于众人身侧，躯体乃是改造装甲，装甲缝隙之中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天地元力。背后金箍棒斜扛肩头，棍身流光熠熠，乃是融合了齐天大圣的本源力量。红色光学扫描眼全力运转，无数数据流疯狂在机体内部奔流，将妖气强度、能量波动尽数解析，沉声向埼玉汇报。

“老师！目标妖气检测完成！龙级巅峰以上，具备毁天灭地的破坏力！ 可以调动整条通天河的水系本源，冰封大地，引动海啸，撕裂地脉。若是全力爆发，足以覆灭千里疆土！”

埼玉静静伫立在河岸，凛冽河风吹动他朴素的僧衣。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平淡的神色，可眼底深处，却悄然浮起一层独属于无敌强者的寂寥。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世间悲剧。世人畏惧强权，便选择牺牲少数弱者，换取片刻苟安。人人都期盼有盖世强者降临，一劳永逸扫平灾祸，却很少有人愿意去思考，妥协本身，就会滋生出新的苦难。

“就算今日将妖怪斩杀，倘若世人依旧信奉‘牺牲弱者便可换来安宁’，那么下一个灵感大王，依旧会出现在世间。”

埼玉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呼啸河风吞没。

凌霄宝殿，诸神观瞻

南天门内，凌霄宝殿玉柱生辉，昊天玉皇端坐九龙御座，王母立于一侧，雷公电母、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太白金星、托塔天王李靖携哪吒、巨灵神等一众仙神分列两班，所有人目光都落在灵鸟传回的水镜画面之上。

太白金星手抚雪白长须，眉头紧锁，轻声叹道：

“这灵感大王本是观音莲池金鱼，私自逃下界，竟修至这等恐怖层次，能引动地脉洪流，冰封千里，一旦放开手脚，人间一郡之地顷刻覆灭，后患极大。”

托塔天王李靖手托玲珑宝塔，面色凝重，身旁哪吒脚踩风火轮，火尖枪微微震颤，一双眼眸紧紧盯着水镜中翻涌的通天河巨浪：

“此妖力量雄浑，依托整条大河作战，若是天庭出手镇压，恐怕也要调动数万天兵、水部诸神合力围剿，代价不小。”

四大天王之中，持国天王沉声开口：

“人间献祭童男童女，此风不可长。但这妖怪扎根通天河，水系神通连绵不绝，寻常天将难以近身。”

二十八星宿群星光影流转，轸水蚓乃是水宿，感知到水镜中那股磅礴水系妖力，不由得惊呼：

“好浑厚的水系本源！它几乎将通天河地脉水气化为己用，此等力量，已然触及一方水神的权柄！”

雷公攥紧雷公凿，电母手中银镜微光闪烁：

“一旦它全力掀起灭世大潮，我二人联手的雷电，都未必能瞬间压制这般洪流。”

四海龙宫，碧波之内

东海龙王敖广端坐水晶殿，四海龙王齐聚一堂，凝视水镜。

敖广龙目沉沉，长长的龙须微微抖动：

“同为水系生灵，我能感知到它体内的力量。借一整条大河的地气滋养自身，若是放任成长，假以时日，甚至能撼动四海水脉。”

西海龙王摇头：“可它终究只是莲池逃鱼，没有正统神位，私设祭典，强逼凡人献祭，已然触犯天条。”

兜率宫，老君旁观

兜率宫内，青烟袅袅，太上老君斜倚青牛之侧，指尖轻捻蒲扇，淡淡望着水镜画面，低声自语：

“小小的池鱼，竟能借一方大河演化出这般力量。天地元力，果然不拘出身。就是不知，那位僧人，究竟还有多少莫测手段。”

身侧青牛甩了甩尾巴，一双兽瞳安静望向水镜，默然不语。

南海珞珈山

紫竹林中，观音菩萨静坐莲台，净瓶放在身侧，静静观看着河畔景象，早已洞悉金鱼的所作所为，神色平静，静待时机。

陈家庄的百姓纷纷围拢过来，苦苦哀求众人出手除去河妖。

就在这时！

轰隆——！！！

通天河的河面骤然炸开！

万丈巨浪冲天而起，墨蓝色的河水如同山岳一般腾空。刺骨的寒气席卷四野，漫天水雾瞬间凝结成无数锋利冰棱，悬浮于半空。

灵感大王自滔天波涛之中缓步踏出。鱼头人身，遍体覆盖青黑色厚重鳞甲，鳞甲之上流淌着水系妖力的幽蓝流光。他周身环绕无尽河水，河水如同活物一般环绕躯体，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整条大河翻涌震荡。

磅礴无边的妖威轰然扩散开来！

地面轰然震颤，岸边的巨石直接被威压碾得碎裂，远处山林树木成片弯折，天地间风云变色。

“何方外乡之人，竟敢插手我与陈家庄的约定！”

灵感大王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滚滚回荡在百里天地之间，“年年献祭童男童女，换取一方风调雨顺，这是天地之间的权衡！尔等，休要多管闲事！”

饿狼身形一纵，直接踏前数步。

体内武道本源疯狂沸腾，一股狂暴的武道劲力自四肢百骸喷涌而出。周身空气被劲力搅动，卷起滚滚狂风，碎石尘土漫天飞舞。他双目如寒星，直面这毁天灭地的妖威，厉声喝道：

“没有任何安宁，需要用孩童的性命作为代价！你定下的这套歪理，我绝不认同！”

“不知死活！”

灵感大王一声怒啸，右手猛地向下一拍！

【万川噬世！】

整条通天河的河水，尽数被妖力牵引。亿万道水浪化作奔腾巨兽，裹挟着千钧寒气，如同万马奔腾，朝着众人狂轰而来！水浪所过之处，大地崩裂，河道两岸的泥土直接被洪流掀飞，半空之中，无数寒冰巨刃层层叠叠，铺天盖地，遮蔽半边天穹！

战斗，正式爆发！

闪光的弗莱士眼神一凝，忍者的极速瞬间催动。

身形化作一道近乎看不见的流光，在漫天水浪冰刃之间辗转腾挪。高速移动撕裂漫天水雾，凌厉的斩击连绵不绝，一道道银白色的斩风撕裂洪流，每一刀劈出，都将大片冰浪切割粉碎。

“水系力量依托整条大河，源源不绝！必须寻找到他本体的破绽！”

弗莱士骨子里的骄傲驱使着他，想要凭自身速度找出破局之法。可源源不断的河水，打碎一批，又有一批接踵而至。

水龙纵身腾空，冥体拳全力运转！

浑身气血升腾，赤色的拳劲自双拳迸发。拳风激荡空气，爆发出阵阵轰鸣。

【冥体·碎岳拳！】

一记重拳轰出，拳劲化作赤色光弧，狠狠撞上迎面而来的巨型冰柱。

轰隆巨响震彻四野！巨型冰柱轰然炸裂，漫天冰屑四散飞溅。可河水无穷无尽，破碎的冰屑转瞬便被大河本源重新凝聚，再度化作攻击袭来。

水龙呼吸微微急促，额头渗出冷汗。面对这种级别力量，他内心依旧会生出畏惧，可骨子里的武道意志，绝不后退半步。

“这家伙的力量，简直是无穷无尽！”

杰诺斯双目精光暴涨，装甲全身流光闪烁，天地元力被他调动，金色元力洪流在装甲的纹路之间奔腾流淌。手中金箍棒嗡鸣震颤，棍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大圣·千钧破魔棍！】

他抡动金箍棒，万千金色棍影漫天挥洒。棍影落下之处，洪水被硬生生劈开，巨大的冰棱寸寸崩碎。

与此同时，肩甲、胸口的重火力炮口尽数展开，炮管汇聚起炽热的元力能量。

【天罚重炮！】

数道炽烈的金色能量光束轰然射出，撕裂长空，狠狠轰击在漫天水浪之中。

高温与极寒猛烈碰撞，霎时间白茫茫的巨大白雾升腾而起，直接遮蔽了整片河岸的视野。

刺耳的警报声在杰诺斯机体内部响起。

“警告！低温环境，元力消耗急剧攀升！能量负荷过高！”

白茫茫的浓雾之中，脚下河岸湿滑无比。杰诺斯全力输出之后，机体短暂失衡，脚下一滑，整个人“噗通”一声，重重摔进冰冷的浅滩河水之中，半身泡在刺骨冰水里面。

杰诺斯的光学扫描眼闪烁几下，机械的声音响起：

“机体外部温度骤降。本次操作失误，记录入战斗数据库。”

正在高速穿梭的闪光弗莱士余光瞥见这一幕，险些身法错乱，强行稳住身形。

凌霄宝殿上，诸神见到这一幕，紧绷的气氛微微一松，巨灵神闷声一笑，又连忙收敛神色。哪吒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浓雾之内，灵感大王抓住机会，妖力再度暴涨！

【寒狱冰封！】

滔天寒气自他体内倾泻而出。

通天河的河水瞬间冻结，以他为中心，冰层疯狂向外蔓延。大地、河岸、山石，尽数被厚厚的坚冰包裹。千里河面化作一片冰封的寒狱，冰层不断膨胀，发出咯吱咯吱的恐怖裂响，地脉被寒气撼动，地面不断裂开巨大沟壑。

巨大的冰墙拔地而起，层层叠叠，想要将所有人尽数封冻在冰牢之内！

饿狼身形暴冲而上，武道意志彻底燃烧。

每一拳打出，体内的武道劲力汹涌外泄，拳风激荡，震得周遭冰层不断龟裂。他在战斗之中不断模仿对手的水系力量，身体的极限一次次被突破。拳劲撕裂层层冰壁，硬生生朝着灵感大王的本体冲去。

“你的力量，我已经看懂几分！”

可灵感大王的妖力根植于整条通天河，就算被轰出伤痕，大河的本源力量瞬息之间便将伤势修复。

“在我的通天河域之内，我便是天地主宰！”

灵感大王仰天狂笑，全身妖力彻底释放。

【河神灭世潮！】

整条大河彻底沸腾！

数百丈高的海啸巨浪冲天而起，浪涛之中裹挟万千冰刃，海啸席卷四方，大地摇晃，山河震颤，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吞没。

漫天灭世洪潮扑面而来。

饿狼、水龙、闪光弗莱士三人拼死抵挡，可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力量，纵然拼尽全部体术，依旧被巨浪的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铠甲、衣衫尽数被冰水浸透。

凌霄宝殿内气氛陡然紧张。李靖向前半步，随时准备请命调兵：

“此妖全力爆发，千里国土危矣！若这一行人挡不住，天庭必须即刻派遣水部天将下界救灾！”

玉皇面色沉静，轻轻抬手，示意李靖稍安勿躁。

四海龙宫之中，敖广站起身，龙威荡漾，已然做好调动水族驰援人间的准备。兜率老君坐直身子，目光牢牢锁在水镜之中埼玉的身影上。

就在这毁灭一切的浪潮即将碾压众人的刹那。

埼玉缓缓迈步，穿过漫天白雾与汹涌冰寒。

狂暴的洪水、刺骨的寒冰，在靠近他周身数丈范围之时，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禁锢。奔腾的巨浪骤然停滞，呼啸的寒风归于沉寂，漫天冰棱悬浮在空中，再也无法向前半分。

灵感大王瞳孔骤然剧烈收缩，脸上的狂妄尽数化作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怎么可能！我调动整条通天河的本源力量，为何会完全失效！”

他倾尽全部龙级巅峰以上的妖力，发动灭世之潮，却连对方的衣角都触碰不到。

埼玉神色平淡，没有滔天怒火，也没有杀意。

“你借大河的力量，逼迫凡人献祭孩童。百姓不是自愿，只是被你的恐惧胁迫。这不是约定，这是强权的恐吓。”

灵感大王疯狂嘶吼，将全部妖力灌注于身躯，再度催动滔天洪水，不顾一切朝着埼玉冲杀过来。

“我执掌大河，护佑一方！凭什么你来否定我！”

埼玉缓缓抬起拳头。

简简单单的一拳。

没有绚丽的神通，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可这一拳落下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爆发。

轰隆————！！！

那足以毁灭千里的灭世海啸，如同泡沫一般轰然溃散。

漫天冰封的坚冰寸寸崩碎，滔天巨浪化作漫天水雾四散纷飞。

灵感大王如同断线的巨石，被一拳的余波狠狠轰飞出去，重重砸落在通天河深处。

他身上的青黑鳞甲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那股能够撼动山河的龙级巅峰妖力，被彻底压制锁死，再也无法调动通天河的水系本源。

河面渐渐平复，只剩下哗哗流淌的河水。

凌霄宝殿，满堂仙神齐齐默然。

二十八星宿心神震颤，托塔李靖长呼一口气，哪吒攥紧的火尖枪缓缓松开。

太白金星喃喃开口：

“仅仅一拳，便镇压了能够覆灭千里的大妖。此人的修为，已经超出我等预料。”

老君在兜率宫轻轻点头，眼中多了几分重视。四海龙王相视一眼，神色满是震撼。

河岸之上，陈家庄的百姓全都呆立原地。

有人面露狂喜，可更多的人，脸上满是茫然与不安。妖怪被打败了，可倘若日后洪水再度袭来，又该依靠谁？

埼玉立于河畔，河风拂动僧衣。

他的声音透过摄像灵鸟，清晰传到凌霄宝殿、四海龙宫、兜率宫每一处神境。这是属于无敌英雄的独白，藏着深入骨髓的孤独。

“今日，我可以出手镇压这头妖怪，解除献祭孩童的苦难。

但我不可能永远驻守在通天河畔。我可以打碎眼前的灾祸，却无法替世人抹去心底的恐惧与妥协。”

“强大的力量，可以驱散一时的苦难。可若是所有人都习惯把生存的希望寄托于强者，那悲剧，便会反复上演。

真正的安宁，从来不是靠妖怪的施舍，也不是靠英雄的庇护。而是万民同心，修筑河堤，治理大河，靠自己的双手守护家园。”

他微微抬头望向苍茫的天际，眼底的寂寥，清晰流露。

“我拥有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能够击溃世间绝大多数的怪物。可我终究，不能替所有人过完这一生。

这便是身为无敌英雄，最无可奈何的孤独。”

凌霄宝殿一片寂静。一众仙神静静品味这番话，各有所思。

玉皇微微颔首，王母轻声感慨：“这番言语，蕴含大道理。世人总盼神力救世，却忘了自助方是根本。”

饿狼站在一旁，双拳缓缓松开。

方才这番话，重重撞击在他的内心。他一心想要打碎世间不公的旧秩序，可埼玉点破了更深一层的真相：就算除掉施暴者，根植于人心的妥协，依旧会孕育出新的压迫。

灵感大王沉浮在河水之中，鳞甲破碎，妖力尽失，依旧不甘地嘶吼：

“我曾护佑陈家庄数年风调雨顺！若无我，此地早已沦为泽国！我何错之有！”

“胁迫换来的庇护，从来算不上守护。”埼玉淡淡回应。

不多时，祥云自九天降落。观音菩萨手提鱼篮，降临通天河上空。

望见灵感大王妖力被锁，已经失去覆灭山河的能力，便将其收入鱼篮之中，带回南海。

观音望向天际水镜，遥遥对着凌霄方向微微颔首，随后踏云远去。天庭诸神见妖怪被菩萨收走，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风波暂歇。

陈家庄的百姓，在经历这场惊天大战之后，心中多了一份醒悟。庄中之人决议，不再信奉献祭的陋习，举全庄之力，修缮河堤，疏浚河道，凭自身之力对抗大河的凶险。

夜幕缓缓降临，漫天星辰洒落通天河面。

饿狼望着滔滔河水，心中的信念依旧在挣扎蜕变；水龙望着万家灯火，更加懂得守护的重量；闪光的弗莱士默然伫立，明白有些事，并非单凭一身强横实力便可以彻底解决；杰诺斯将今日全部战斗数据、人心思辨，尽数录入机体数据库。

埼玉独自站在河边，望着沉沉夜色。无敌的力量，能够击溃妖物，却消弭不掉人世间的苦难。那份无人可以共情的孤独，依旧萦绕在他心头。

片刻之后，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一声。

埼玉神色恢复平常，转头看向身后众人。

“闹剧结束了，该去找点吃的了。”

诸天水镜光幕之上，浮现出下一站预告。

【西行之路继续，前路金兜山，青牛之劫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