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影视同人  明星同人   

怒火重案

综影视:向猫猫献上真心

呼啸风裹挟着冷雨灌在身上,苏缈身形虚软,脚步踉跄,几乎大半的重量都靠在邱刚敖的怀里。

坐进车里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风雨,狭小安静的车厢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邱刚敖立刻将苏缈放在副驾,全程刻意避开她红肿高耸的肩头,动作轻柔得近乎笨拙。

车厢里气氛压抑得窒息。

邱刚敖单手把控方向盘,目光频频侧移,死死黏在身侧的女孩身上。

看着她惨白无血色的脸颊、紧蹙不肯舒展的眉头、死死抿紧的唇瓣,看着她无意识微微耸动、强忍疼痛的模样,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着,又闷又疼。

是他的错。

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太急躁、太失控,被现场的混乱和连日的高压冲昏了头,明明可以用其他方式分开他们两个的,明明可以再注意一下的……

“很疼对不对?”

良久,邱刚敖率先打破死寂,声音低沉发哑,带着从未有过的狼狈与脆弱。

苏缈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他紧绷的侧脸、泛白的下颌线,还有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自责上。她轻轻摇了摇头,气息微弱:“还好……不怪你,场面太乱了。”

她还在替他开脱。

明明最该委屈、最该难过的人是她,可她第一时间,还是选择原谅他的失误。

邱刚敖心口骤然一揪,酸涩的情绪瞬间翻涌泛滥,几乎将他彻底淹没。

“是我不好。”他低声认错,字字沉重,“是我失控,是我鲁莽,让你受伤。”

短短几公里的路程,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暴雨敲打着车身,噼啪作响,像是在一遍遍提醒他方才的莽撞与过错。

车子稳稳停在医院急诊楼下,邱刚敖熄火推门,一刻都不敢耽误,小心翼翼弯腰,将人从车里扶了出来。

苏缈下意识靠在他的胸口,肩头的痛感传来,让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这细微的小动作,落在邱刚敖眼里,更是狠狠刺痛了他的眼。

他带着她快步冲进急诊大厅,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切,对着医护人员开口:“医生,医生有人受伤了!”

邱刚敖把苏缈送进急诊室,值班医生伸手将他拦在门外。一番紧急检查过后,医生神色凝重地走出来,给出诊断结果:肩膀粉碎性骨折,必须马上安排手术。

这话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邱刚敖心上。

苏缈被医护人员推着,往手术室方向转运,隔着一扇门,他连再多看她一眼都做不到。

等到那扇门缓缓合上,邱刚敖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干,后背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下滑,颓然滑坐在医院走廊的地砖上。身上的警服依旧湿透,雨水还在顺着衣摆往下滴,惨白的廊灯打在他身上,寒意从四肢百骸一点点钻进来,冻得他浑身发冷。

没过多久,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崇邦已经把嫌犯可乐押回警局做完初步交接,放心不下这边,马不停蹄赶来了医院。他一眼就看见蜷缩在墙角,失魂落魄的邱刚敖。

“阿敖!怎么样,你有没有事,苏缈怎么会突然受伤啊?”张崇邦快步上前,语气满是焦急。

邱刚敖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往日里锐利果决的眼神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自我苛责。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浓的无力:

“怪我,是我干的。她要是有事怎么办啊,阿邦。”

张崇邦蹲下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沉甸甸的。天台发生的事,标哥已经在电话里简单跟他说过大概。他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邱刚敖的肩膀,语气沉重:“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医生说要做手术,我们只能等。现场的烂摊子,我已经安排人处理好了,可乐那边也押回去了。”

邱刚敖垂着头,双手插进湿漉漉的头发里,肩膀不住微微颤抖。

他刚刚才和苏缈确定关系,才拥有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可转眼,就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把她推到了手术台上。

走廊的灯光惨白,手术室门口的红灯静静亮着,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得格外漫长。

手术室顶上的红灯,亮了整整两个小时。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是凌迟般的煎熬。走廊死寂无声,窗外的暴雨渐渐停歇。

张崇邦陪在一旁,几番开口宽慰,都被他沉沉的沉默堵了回去。此刻的他,听不进任何劝解,满心满眼都是苏缈苍白忍痛的模样,只剩下无尽的悔恨盘旋在心头。

终于,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缓缓推开。

医护人员推着病床缓缓走出,打破了漫长的死寂。

邱刚敖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起,踉跄着快步冲上前。

病床上的苏缈安静地躺着,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没了往日的灵动鲜活。一场全麻手术加上先前淋透的冷雨,让她身子发起了高热,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呼吸轻浅绵长,整个人沉沉睡了过去,毫无动静。

“手术很成功,骨折部位已经复位固定,没有伤及神经,算是万幸。不过病人淋雨受凉,术后伴随低烧,需要好好静养,后续不能受力、不能情绪激动。”护士轻声交代着注意事项。

万幸的结果,没能抚平邱刚敖心底慌乱。

他看着女孩虚弱苍白的睡颜,看着她右肩层层包裹的雪白纱布,那一块刺眼的白,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犯下的错。

众人帮忙将苏缈安置进单人病房,关好门窗,调好室温,悄然退了出去,只留邱刚敖一人守在病床边。

病房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缓缓回响。

邱刚敖缓缓蹲在病床前,目光一瞬不瞬凝在苏缈的脸上,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落寞与悲凉,浑身的戾气、坚毅、锋芒,在这一刻尽数崩塌殆尽。

无数细碎又恐慌的念头,疯狂钻进他的脑海,搅得他心神俱裂。

要是,缈缈醒过来怪他怎么办?

那一棍是他亲手挥出的,粉碎性骨折是实打实的重伤。

她会不会怕他?

会不会觉得他太过冲动暴戾,看清了他骨子里的急躁和失控?

会不会……不想再和他在一起了?

他们才刚刚确定心意,才刚刚拥有彼此的温柔,甜蜜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就被他亲手打碎。

分手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反复翻搅,疼得他呼吸发紧。

他不敢想,好不容易捂热的真心,会不会毁在自己手里。

邱刚敖微微颤抖着指尖,小心翼翼、无比轻柔地握住苏缈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

她的手微凉,软软的,安安静静落在他掌心。

只是握着这只手,邱刚敖眼眶骤然泛红,滚烫的酸涩堵在喉头,让他几乎哽咽。他不敢出声惊扰她的安眠,只能死死压抑着翻涌的情绪,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力道卑微又小心翼翼。

“缈缈……”

他低低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无尽的狼狈与忏悔。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别恨我,好不好?”

病房暖白的灯光落在他落寞的侧脸上,映出眼底从未有过的惶恐与脆弱。

窗外雨停风静,夜色渐深。

他就这么守着,寸步不离,攥着她的手,忐忑地等待着她醒来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