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
“哪个同学”
“就……同学”
温聆把脸埋进书里
宋怡甜凑近，一脸了然
“5班那个吧。我昨天看见了，昨天在门口找你那个”
温聆没否认，耳尖慢慢红了。
“眼光不错啊”
“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宋怡甜拍拍她
“不过你早说啊，你昨天还答应跟我一块吃饭。”
“我昨天还没答应他呢”
“那你什么时候答应的”
温聆想了想，发现自己那句“哦”发出去的时间，好像是半夜
她没敢说
第二节课间，温聆去接水。她在队伍里排着，余光瞥见张子墨从走廊那头晃过来，胳膊上搭着谁的校服。她还没开口，张子墨先招呼上了
“温聆”
“嗯。”
“中午你俩吃饭啊。”
温聆一顿，装傻
“吃谁的饭”
“你说呢”
张子墨凑近，压低声音
“我们极哥约人可不容易，你可别放他鸽子。”
“我又没答应他。”
“那你中午别去。”
温聆拿水杯怼他一下
“你管我”
下课铃响的时候，温聆其实已经站在座位边上了。人还没出去，余光先扫见门口多了个人
张极靠在后门，一件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冲她抬下巴。
她把这一整个上午做的心理准备全用上，才没让自己同手同脚。她小跑过去，站定，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只挤出一个字
“走”
两个人并排下楼。张极腿长，一开始走得快，走两步又慢下来，跟她错开半步。温聆低头盯着台阶，心里乱哄哄的，想，第一次一起吃饭，该说点啥。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们班下课这么早吗”
“我怕晚了让你等我”
“谁等你了”
“你”
温聆一噎，没接上
下了楼，穿过半边操场，人渐渐多了。有人往他们这边看。温聆低着头，脚步不自觉快了点。张极看她一眼，没催，跟着她快。两个人走得急急的，忽然又同时慢下来，谁也没说话
打了饭，张极让她找座，自己去窗口。温聆挑了个靠边的双人桌坐下，把筷子摆好，又觉得太整齐，拿起来重摆，来回三次。等张极端着两盘回来，她已经把那根筷子的位置调到最舒服的角度了
“给你的”
张极把番茄牛腩推过来。
温聆看了一眼，又看回他盘里
“你自己吃鸡腿啊。”
“你不吃牛腩？”
“吃”
温聆小声
“我就是……以为你会让我先选”
张极笑了一下
“那你想吃啥，咱俩换。”
“不了不了”
温聆飞快摆手
“牛腩好，牛腩我爱吃。”
他看着她紧张兮兮摆手的样子，没拆穿，把盘里那根鸡腿夹起来，放她碗里。
“吃吧，第一次请你，总得吃好点。”
温聆夹着鸡腿的手一顿。她低头，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然后埋头扒饭，再没抬头。
“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脸都快埋进去了。”
温聆猛地抬头，耳朵已经红了
“我饿，不行啊”
“行”
张极点头，很认真
“那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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