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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天

霸总助理的我突然成为了豪门少爷

陆沉砚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

王一跟在他身后上楼,走廊里铺着地毯,踩上去没声音。两侧墙上挂着几幅画,看着有些年头了,画框都是老式的木雕工艺。他东张西望地看,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陆沉砚推开门,按了墙上的开关。

灯光亮起来。房间很大,但布置得意外地简单。一张宽大的双人床,深色的床品,床架是实木的,线条干净利落。一整面墙的书柜里塞满了各种书,有些书脊都已经褪色了。书桌上放着一个旧式的台灯,旁边居然还有几个高中时候的物理竞赛奖杯,落了一点灰,但摆得很整齐。

最引人注意的是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架钢琴,黑色的烤漆擦得锃亮,琴盖上能映出窗外的光。

王一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走进去,东看看西摸摸。他走到书柜前看了一眼,转头看陆沉砚:“你这书柜里诗集占了两层。你高中的时候看的?”

“嗯。那时候没什么别的消遣,就翻翻。”

“你高中的消遣是看诗集。”王一抽出一本翻了翻,上面还有用铅笔做的批注,字迹比现在稚嫩一些,但已经有了那种横平竖直的架势。他把书塞回去,又晃到钢琴旁边,随手按了一个白键,钢琴发出一声圆润的响。

“你小时候学了多久?”

“十年。”

“十年。”王一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现在还会弹吗。”

“忘得差不多了。有几年没碰过了。”

“可惜了。”王一把琴盖合上,拍了拍,“不过你这种家庭出来的小孩,学钢琴好像也挺正常的。我大学室友家里条件好一点的也都学过,就是没你学得这么久。”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相框看了一眼,里面是陆沉砚小时候的照片,大概七八岁,穿着小西装,站在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人身边,板着一张小脸,看上去特别严肃。

“这是你妈?”王一拿着相框问。

“嗯。”

“你小时候怎么这么严肃。你才多大,这表情跟你现在一模一样。”王一在相框上点了点,笑了一声,“小老头。”

陆沉砚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张照片,伸手把相框扣在桌面上:“去洗澡。早点睡。”

王一笑着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陆沉砚站在书桌旁边,指尖搭在那个被扣倒的相框边缘,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这个人在公司里永远是掌控全局的样子,在沈家那帮人面前更是滴水不漏,但此刻站在自己十几岁时候住过的房间里,被一张老照片和一本旧诗集包围着,肩线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王一没说什么,进了浴室。他扫了一圈,洗手台上摆着两套全新的洗浴用品,毛巾叠好放在右手边的架子上,浴袍挂在门后。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他拧开花洒试了试水温,一切顺当。过了一会儿他在里面喊了一嗓子:“老板,你这浴室比我那屋大两倍,洗个澡都显得空旷。”

陆沉砚坐在床边,听着他在浴室里折腾的动静,低头笑了一声。

等王一半裹着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滑。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床上一坐,往床头一靠,随口说了一句:“你这房间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你想的是什么样。”

“我以为会是很冷的那种,满屋子黑白灰,墙上挂个什么抽象画,桌子上摆两台电脑。”王一拿毛巾擦了擦后脖子,“结果你房间里全是旧书旧照片,还有架钢琴。跟个大学生宿舍升级版似的。”

陆沉砚没接话,把外套挂进衣柜里。

王一还在东张西望,忽然看到书柜最上面一排有几本旧课本,歪歪斜斜地塞着,跟下面那些整整齐齐的诗集不太搭调。他站起来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那几本是什么。”

“高中课本。搬回来之后就随便塞上去了。”

“那我也想看看。”

“明天再看。”陆沉砚走过去,把他按回床上,“太晚了。”

他的手按在王一肩膀上,没松开。

王一仰着脸看他。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壁灯,光线昏昏黄黄的。陆沉砚低头看了他一会儿,拇指抬起来蹭了蹭他的嘴角,然后俯下身,嘴唇贴上来。很轻,很慢,像终于做了什么想了很久的事。

王一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陆沉砚从少年时代就住在这间屋子里。这张床他睡了十几年,这面书柜他一本一本填满的,书桌上的奖杯是自己摆上去的。他每年回来住几天,看看爸妈和奶奶,然后就走。这个房间对他来说,是家的一部分,但也仅仅是一部分,他从来没觉得这里有什么特别值得说的地方。

但今晚王一坐在这张床上,头发还湿着,浴袍松松垮垮,东张西望地评价着他的旧房间,语气随意得很,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

他忽然觉得这间屋子确实有点不一样了。

浴袍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的,王一的指尖顺着他后背往下滑。陆沉砚偏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王一耳根一热,别过脸去,小声嘟囔:“你别说了。”

床头灯被关了,只留了远处墙角一盏极暗的地灯。光线昏得几乎看不清东西,只有模糊的轮廓和交叠的影子。定制的床垫承着两个人的重量,安安静静,一丝声响也没有。

后来王一困得不行了,瘫在枕头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陆沉砚从背后把他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

“老板。”王一迷迷糊糊地开口。

“嗯。”

“你房间挺好的。”

“嗯。”

“你爸妈把你房间保持得挺好的。”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困意,“旧书旧东西都在,一看就是一直有人收拾。这种感觉真好。”

陆沉砚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以后每年回来都住这儿。”王一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已经把这个地方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陆沉砚低头,在他后颈轻轻落了个吻。

“好。”他说,“每年都住这儿。”

王一没再说话,呼吸渐渐沉了下去。陆沉砚在他身后躺了很久,借着墙角那点微弱的光看着他的后脑勺和散在枕头上的碎发。

房间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书柜还在那儿,钢琴还在那儿,旧诗集也还在书架上。但王一睡在这张床上,呼吸匀匀的,把被子蹭得歪七扭八。

他看了一会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王一的肩膀。1

段评

蹲蹲下一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