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你笑什么?”杨娅心里真有点着急了。

对付一个有主角光环的林灼轩,可以说只是有一点难度,可加上谢言卿就不一样了。
“你觉得我会不会带他来?”谢言卿放下杯子,没有正面回答杨亚的话。但看得出来,心情非常好。


他甚至还贴心地给几人的空杯子上倒茶。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不喜欢喝可乐,就都给你们倒茶了。”

江知年当即嚷嚷:“喂,我喜欢喝啊!”

洛七依:这对吗?


杨亚满脸呆愕地看着他的操作。 谢言卿是什么意思? 他这人有病吧? 而还没等杨亚从这件事情中缓过来,一道熟悉身影撞进视野。

“蛋糕做好了……”许嫣然推着蛋糕车慢慢走出来,声音轻得发飘。

杨亚:“?” 感到疑问的不止她一个。
见到许嫣然出现的那一刻,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望向祁硕。
祁硕怔了一瞬,眉宇间掠过猝不及防的错愕。
而许嫣然……

许嫣然吃惊地看着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她是听母亲说,伺候的人家,人手不够,就让她来打打下手。 并且母亲还说,主家人也已经同意了。 当看到这群人脸上的神情之后,许嫣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我妈妈在这里工作……但是我今天就是……就是来……”许嫣然双手抓住衣摆,满脸通红的垂着头。 她感觉有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扎得她阵阵发麻,声音颤抖。 “我没想到,我妈妈的老板是你们,我……我很抱歉,我……我不会待在这里很久的……”

杨亚认真地看着许嫣然,耐心等待她讲完,才笑着开口:“好巧呀,没想到你妈妈这么厉害!做的酸奶,比某些品牌的还要好喝!口感超级好!”
洛七依目光黏在精致蛋糕上,整个人双眼都是亮晶晶的:“哇!这是你妈妈做的蛋糕吗!看着好好吃啊!”

她现在就想吃!


许嫣然被她们这样的反应,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她手忙脚乱地慢慢回复:“啊……真的吗?谢……谢谢你们。” “这个蛋糕是我妈妈做的,我不会做,只是来打下手的,要是你们现在就想吃,那我就让我妈妈过来,因为……因为我不会切蛋糕。” 许嫣然从小到大就被说笨手笨脚的,反应还总比别人慢半拍。 一遇到大场合,说话都说不清。 这个蛋糕是她妈妈做了很久的,许嫣然怕把蛋糕弄坏了,不敢擅自动手。 之前就有一次,她由于太过紧张,在打暑假工的时候,把盘子打碎了,赔了好几千给人家,好不容易找到暑假工也没了。
“没关系,一个蛋糕而已,这次打坏了,下次有机会再做一个不就行了。”祁硕温和开口。

江知年摆摆手:“就是,大不了,我们赔钱就是了。”


听着几人都这么说,许嫣然鼓起勇气,轻轻切蛋糕。 由于蛋糕太大了,她只好用双手来切。 许嫣然把全身精力都用在了手上,切好一块蛋糕后,许嫣然松口气。 抬眼恰好看见洛七依对着蛋糕吞咽的模样。 于是,她先把切好的那块递给洛七依。
洛七依见状,连忙起身期待地看着她。

只是不知道是谁突然过来起哄,喊了一声:“嘿——”


许嫣然被吓得手一抖,还好蛋糕没事。 她正庆幸着,脚下却被什么绊了一下,重心一歪,连人带蛋糕车重重摔在地上。 “啊!”
场内的人纷纷朝这边看来。
有疑惑,震惊,也有不少幸灾乐祸的。
“我去,牛逼,连祁硕的场子都敢搞砸。”

“这可是为谢言卿安排的场子,这人怕是不想在帝都混了吧。”

“啧啧啧,怎么这种人也能在祁家工作啊,太晦气了吧。”


许嫣然僵在冰凉的地砖上,无措的抬头,她的脸上,身上,还粘着奶油。 耳边嗡嗡发空, 她抬眼撞向沙发上几人,难堪压过慌乱,强忍着泪意,狼狈站起身,哽咽挤出一句:“我……对不起……”

许嫣然现在不敢抬头看他们脸上的神情。 只怕刚刚众人是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望。 她垂着头,伸手去拢散落的奶油碎渣,泪珠砸在地板上,悄无声息晕开一小片湿痕。 如果是平时,她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然后找个无人的角落偷偷哭泣。 但是现在不行,这是妈妈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何况,他们还是她的同班同学,虽然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但那又怎样? 造成这样的场面,是她的问题。

杨亚放轻声问:“洛七依,你有带手帕吗?”
洛七依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连忙从包里拿出一块粉色的真丝手帕。


杨亚接过后,攥着帕子起身要往前走,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 只见,一位微胖的女人,穿着围裙小跑过来。

“嫣然!”

许嫣然见到是自己的母亲来了,起身像抓住浮木般攥住她手腕,哑声说了句:“妈妈,对不起,我先出去一下。”
便慌慌张张冲出门外。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以及站在这杂乱旁、握着手帕的杨亚。
—
—
安静片刻,洛七依小心翼翼道:“我……我没想到会这样。”

她就是想吃块蛋糕而已,没想过会发生后面的事。

“不只是你没想到,我也没有啊。”江知年还有点丧气。

“刚刚是谁叫了一声?”说话间,谢言卿目光扫视了在场的人一眼。

祁硕按了按眉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大家没事吧。”

几人寻声望去,只见林灼轩不知何时来到这里,神情间的担忧不似作假。
“没事。”谢言卿看都不看他一眼,淡淡回复。

林灼轩见有人搭理自己,便继续开口:“我刚刚看到……”


“蛋糕车距离我们沙发上这边只有两步的距离,地面是平坦的。”杨明奕否定了林灼轩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仅如此,祁硕家的地板是哑光精磨的。 很难会无缘无故摔倒。 那很有可能是被人绊倒了。 但是他们明明没有看到有谁过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