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太医院反杀，摄政王登门

护国寺一行，沈清柔丢尽了脸。

回府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然后红着眼眶去找了继母柳氏。

"母亲，您要为女儿做主啊！"沈清柔扑进柳氏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她明知三皇子殿下邀的是她，却故意推说身子不适，让女儿替她去。结果三皇子殿下当众给女儿难堪，说女儿不配替姐姐赴约……现在全京城都要看女儿的笑话了！"

柳氏拍着她的背，脸色阴沉："这个沈清鸢，越来越不像话了。"

"母亲，"沈清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姐姐最近变得好奇怪。以前她对女儿言听计从，现在却处处算计女儿。而且……她好像会医术？护国寺后山，有个老者突发心疾，是姐姐用银针救的。"

柳氏一愣："医术？她什么时候会的医术？"

"女儿也不知道，"沈清柔咬着唇，"但女儿看得清清楚楚，那手法比府里的大夫还熟练。母亲，您说姐姐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柳氏的眼神沉了下来。

沈清鸢会医术？这可不是小事。一个深闺嫡女，突然会了一手精湛的医术，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清柔，你放心，"柳氏冷冷道，"母亲不会让你白受这个委屈。沈清鸢不是说身子不适吗？那我们就请个大夫来，好好给她'看看'。"

第二天一早，柳氏就带着府里的老大夫来了汀兰水榭。

"清鸢啊，"柳氏一脸关切，"听说你身子一直不见好，母亲特意请了王大夫来给你瞧瞧。"

沈清鸢靠在软榻上，脸色确实有些苍白——那是她故意饿了两顿、又用冷水擦了身子造成的假象。

"有劳继母了。"沈清鸢语气虚弱，配合地伸出手腕。

王大夫搭了片刻脉，眉头微皱："大小姐这脉……体虚畏寒，像是受了寒凉之物所侵。但奇怪的是，这寒凉不是一日两日，倒像是……长期累积的。"

柳氏的眼神闪了一下。

长期累积的寒凉？那正是沈清柔日日送的燕窝里加的东西。

"王大夫，"柳氏故作惊讶，"清鸢一直好好的，怎么会长期受寒凉？是不是您诊错了？"

王大夫捻着胡须，一脸笃定："老夫行医三十年，绝不会诊错。大小姐这脉象，分明是长期服用微量寒凉之物所致。若再这样下去，轻则体弱多病，重则……伤及根本，影响生育。"

柳氏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王大夫会说得这么直白。这要是传出去，别人问起来——沈家嫡女长期受寒凉之物所侵，这东西是谁给的？

那燕窝，可是沈清柔日日送的。

柳氏正要打圆场，沈清鸢却忽然开口了，声音虚弱却清晰："王大夫，您说我这寒凉，是长期服用所致？可我平日里饮食都由厨房统一安排，怎么会……"

她说到这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晚晴："晚晴，前几日清柔妹妹不是天天给我送燕窝吗？那燕窝……"

晚晴立刻配合地露出惶恐的神色："小姐！那燕窝是二小姐亲手炖的，奴婢……奴婢不知道有问题啊！"

全场寂静。

柳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王大夫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沈清鸢轻轻咳了两声，语气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继母，清柔妹妹也是一片好心，或许……或许是燕窝放久了变质了？"

这话说得客气，可谁都听得出来——燕窝是沈清柔亲手炖的，出了问题，自然是她的责任。

柳氏咬了咬牙，强笑道："清鸢说的是，或许是食材的问题。王大夫，你先开个方子，给清鸢调理调理。"

王大夫点点头，开了方子，告辞离去。

柳氏走后，晚晴关上门，又气又急："小姐！二小姐她竟然真的在燕窝里加了东西！幸好您没喝！"

沈清鸢靠在软榻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加的那点东西，我还不放在眼里。"

她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当天下午，太医院院正周明德亲自登门了。

他带着两个药童，捧着一堆珍贵药材，说是来答谢沈清鸢的救命之恩。

柳氏听说太医院院正来了，惊得差点打翻茶杯。

太医院院正？那是给皇上看病的人！他怎么会来沈家？

柳氏连忙亲自迎出去，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周明德却只是淡淡点头，直接问："请问沈清鸢沈小姐在何处？老朽是来答谢她的救命之恩的。"

柳氏愣住了："周院正……您认识清鸢？"

"沈小姐前日在护国寺救了老朽一命，"周明德语气诚恳，"老朽这条命，是沈小姐给的。今日特来登门致谢。"

柳氏的脑子"嗡"的一声。

沈清鸢救了太医院院正？

这怎么可能？！

她一个深闺嫡女，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柳氏带着周明德来到汀兰水榭。沈清鸢早已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站在门口迎接。

"周院正，您太客气了。"沈清鸢微微行礼。

"沈小姐客气了，"周明德连忙回礼，态度十分恭敬，"老朽今日来，一是致谢，二是给沈小姐送些调理身子的药材。老朽听说沈小姐近日身子不适，特地带了几支百年老参和一些驱寒的药材。"

他说着，让药童把药材捧上来。

柳氏在一旁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百年老参？那可是贡品级别的东西！周明德竟然随手就送给沈清鸢？

更让她心惊的是，周明德对沈清鸢的态度——那不是对一个普通世家小姐的态度，那是对救命恩人的恭敬。

沈清鸢，到底什么时候搭上了太医院这条线？

周明德坐了片刻，又给沈清鸢诊了脉，开了一个详细的调理方子，才告辞离去。

临走前，他特意对沈清鸢说："沈小姐，日后若有任何医药上的需要，尽管持令牌来找老朽。太医院的大门，永远为沈小姐敞开。"

这句话，他说得很大声，故意让柳氏也听见。

柳氏的脸色，彻底黑了。

周明德走后，柳氏看着沈清鸢，眼神复杂得厉害。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继女了。

而沈清鸢只是淡淡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只是开始。

太医院这层关系，不仅能帮她在医术上走得更远，更重要的是——它能让柳氏和沈清柔投鼠忌器。

有太医院院正撑腰，她们以后再想在吃食上动手脚，就得掂量掂量了。

然而，沈清鸢没有想到的是，周明德的登门，引起了另一个人的注意。

当天晚上，摄政王府。

玄袍男子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密报。

"王爷，"侍从低声道，"太医院院正周明德今日去了沈家，说是答谢沈清鸢的救命之恩。据查，前日沈清鸢在护国寺后山，用银针救了突发心疾的周明德。"

玄袍男子——摄政王萧衍，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医术？"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一个深闺嫡女，会一手能救太医院院正的医术？"

"是，"侍从道，"而且属下还查到，沈清鸢近日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她懦弱心软，对庶妹沈清柔言听计从。但最近，沈清柔几次设计陷害她，都被她不动声色地化解了。就在今日，她还借太医院的势，压了柳氏一头。"

萧衍的眼神沉了下来。

一个突然变了性子、会医术、还懂得借势的嫡女……

有意思。

"去查，"萧衍缓缓开口，"把沈清鸢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全部查一遍。"

"是。"

侍从退下后，萧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沈家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沈清鸢……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而此时的汀兰水榭，沈清鸢正坐在灯下，看着周明德送来的药材，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知道，周明德的登门，一定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但她不怕。

她需要的，正是被注意到。

只有被注意到，她才能走进那个权力的中心，才能有足够的力量，护住沈家，清算仇人。

就在这时，晚晴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她……她落水了！"

沈清鸢的手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落水？

前世，沈清柔也用过这一招——在花园的假山里"不慎落水"，然后栽赃是沈清鸢推的。那一次，沈清鸢百口莫辩，被父亲罚禁足三个月，也错过了和萧景琰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这一世，她又来？

沈清鸢缓缓站起身，语气平静："走，去看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