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一吹,吹着荷叶左右摇摆,偶然间两只鱼儿戏水,恰似一副春夏图。
“他爹啊?能怎么样呢?哈,家法伺候呗!”妖娆已经脑补了很多画面,各个场景都如笑话一般。
荷朵端的新的茶点放在石凳上,转身对着笑容灿烂的妖娆讥讽一笑“你看看你得意的,这人走了真就那么高兴?”
妖娆垂下眼帘,盖住眼底的讥笑,一副我见犹怜的气质“人走倒也高兴,人留人走又能让我妖娆失去或得到什么呢?而我妖娆是注定要荣华富贵的贵女!”
她的寒芒在眼底一闪而过,带着的嗜血杀意消失一瞬。
这时糖饼喜上眉梢的小跑过来“你看啊,你看雨花在那边落水了,可瞧着真真的没人救!”
妖娆吓得一激灵,好啊?这人坏到极点,连人都不愿意帮。可见这雨花作恶多端,没有这个福气!
听闻当初雨花,可是把她的闺蜜的所有男人都睡了一遍,而这个低贱儿微轻凉,却只是个背地里骂人的货色。
雨花在水中扑腾着,周围都无一人停留。
妖娆在假山后盯着他,却也没有上前 “雨花啊,雨花,你背叛微轻鸾后,连狗都不如。可想而知,是你当初借了他的势力,才让你混到掌事姑姑的身份!”
如今如丧家之犬,如锅里煮的鸡肉,无法动弹!
荷朵看不下去,一把拉住她上岸“你怎么这般不小心,竟没有一人看得见!”
雨花吐的河水,头上全是浮萍,身上全是绿油油的,极其委屈。
“多谢何朵妹妹的相救,雨花姐这个人情记下了!”雨花眼眸里亮晶晶的,不知是泪还是恨。
妖娆冷漠地甩了甩手帕“丧家之犬,无论如何都是犬。如今恩情再大,可用命偿还? ”
雨花没有在意她说的话,却觉得她说的也对,看了看何朵,心里莫名的多了些仇恨。
天一亮夜明朝,整夜未眠,想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又想起了微轻凉的好。像当初浑身是血,躺在乱葬岗被微轻凉而救,她当时很难看,我却能咬着牙说好看。
如今,他只是和她藕断丝连,我就看不下去到底是错了吗?
一整夜,一枕枕头,夜里全是微轻凉的好温柔美好,抗俪情深般的美好。
若不是回忆太美好,又怎舍得一页一页的想着她。
下风一吹,从窗帘处吹来一阵暖风,惹得窗帘处的一盆绿树沙沙作响,屋子里安静的出奇。
微轻凉赶了一夜的路,路上夜晚不太平,总是会有动物穿梭,林子有熊虎蛇等……
想念在此刻,像水一般张容开来,她微微用袖子擦干眼泪,差一里就到府上了。
夜明朝一早起身骑马去了宫中。
朝阳布满光芒,宫墙内最后一缕月光隐去,屋檐角飞燕低挂着红灯笼,像偶然被风一吹摇曳着。
荷塘朦胧有雾气,深竹身林处,有青竹银影中,是有妖物跑动。
“管家,我爹若是问起来,我该怎么办呢?”魏管家递来几份糕点,没有说重话。
“五小姐只需做好自己便可,若是老爷问起来,我替你回答。”
微轻凉接过糕点,泪水打转,想起曾经夜明朝也常常叫府上人给我做各种不同的糕点。
昨夜连偏雨露阴,今早晴天有泪流。若问江边谁家女,可怜面容撞花妆。
她的眉毛像是柳叶,肌肤若是指尖点墨,神情专注,气质仿若气质如兰,只不过举足优雅间多了些哀愁。
今日一别恐难相见,若是相见何其幸运。
马车赶快的来到尚叔叔门口,微隆盛斜着惠月红在门口迎接。微隆盛看起来格外亲手,惠月红也清瘦的很,只不过他们二老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多问些什么。
见到微轻凉,便打发下人来接风洗尘“清凉府上早已备好饭菜,吃完沐浴早些休息吧。”
“是啊,人总会好的,听母亲的”惠月红没有走上前,站在爹爹的身边安慰我。
微轻凉身形一震,瞳孔震颤,内心自责和后悔。
自责当初逃婚,后悔没有承欢膝下,如今二老如此,待我我为清凉,何其幸运,何其幸福。
微轻凉点点头,管家和二老目送微轻凉进入前堂。
“老爷,这两年来小姐过的不好,如今被赶了回来,不知老爷如何想,如何看待呢?”
微隆盛微笑“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年纪也不是能操心的年纪了,所以孩去吧……”
“是啊,当初微轻鸾那一般胡闹,我都护着她,如今凉儿好不容易回府,我也不想多这个嘴。”
“老爷,夫人说的是和五小姐被赶回来,那婚约还作数吗?”
微隆盛的衣袍被风吹起 “怎么不算婚约?尚未作罢,毕竟是陛下赐婚,尚未办婚事,只是被赶出府,此婚约依旧如期举行!”
惠月红浅笑,她的肤质很姣好,近来应该是被保养的不错。她的语气温柔可人,像动听的绿茵,言语上在没有厌烦和痛恨。
微轻凉进入久违的归月阁,心里仿佛漂泊了很久,终于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
“不知轻姿在做什么,我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有和她说,不会生气吧?”
“如今府上,一切都是我可触碰的。府上二老的爱,好像只给了我一人。微轻鸾已嫁为人妇,却没有人来和我抢宠爱了……”
遥想当初和微轻鸾见面,她将我的手捋直踩在脚下。当时我的嘴里密密麻麻,全是自尊和痛苦蔓延着,我心里伤心极了。
微轻凉扯下面皮,一副绝美美人的脸显现出来。月里飞燕,清眸凝水,层姿不染,清丽柔媚,眉梢轻轻的触着鼻梁高而不失柔美。
正如齿皓如姣月,润脂如仙黛,轻摇如冰雪颜婀娜如面花。
微轻凉沐浴后,穿戴整齐的坐在凳子上梳妆,见铜镜中的自己如此美艳,也庆幸自己终于可以拿掉毁容的面皮。
这一代就是几年,试问有几个几年可以供女儿家挥霍?
“碧月,我们再坐个马车就到府上,小姐走的急,连我们都扔下了。”阿月无奈地催促着,几只珠花竟来了一只蝴蝶。
“这珠钗是当初王爷送给小姐的定情信物,如今小姐忘了拿,我可不能白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