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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出院那天

亲爱的翻译官2

【医院门口，早上。程家阳靠在车门上，手里捏着个没点的烟，看见乔菲出来就把烟塞兜里了。】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拎着行李袋，走得挺慢）你几点来的。

程家阳（男主）

（接过袋子）没多早。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没多早是几点。

程家阳（男主）

（把袋子放后备箱，没看她）七点。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拉开车门）我八点半才出来，你等一个半小时？

程家阳（男主）

（坐进驾驶座）嗯。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系安全带）程家阳，你是不是闲的。

程家阳（男主）

（发动车）……

程家阳（男主）

【车开出去，速度很慢。后面有辆面包车按喇叭，从旁边超过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看窗外）你开这么慢干什么

程家阳（男主）

没干什么。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你这速度，自行车都比你快。

程家阳（男主）

（手在方向盘上捏了一下）……我怕你颠着。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转头看他，想说点什么，又没说）……

【开了一段。红灯。车停。程家阳看着前面，忽然开口。】

程家阳（男主）

我昨天晚上没睡好。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怎么了？

程家阳（男主）

不知道。就是……你出院前一天，我有点。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有点什么。

程家阳（男主）

（绿灯亮了，他踩油门，没接话）……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看了他一眼）程家阳，你是不是紧张。

程家阳（男主）

（过了好几秒）有点。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没忍住笑了一下）我出院你紧张什么。

程家阳（男主）

怕有什么手续没办好，怕医生说的注意事项我记漏了，怕——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行了行了。

【车拐上一条路。乔菲看着窗外，认出来了。】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这不是去我妈那儿。

程家阳（男主）

嗯。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那去哪儿。

程家阳（男主）

高翻院。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坐直了）我没说要上班。

程家阳（男主）

不是上班。就是……让你看一眼。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看一眼？

程家阳（男主）

（把车停在对面）你一年没来了。就看看。

程家阳（男主）

【乔菲看着窗外。高翻院门口有人进出。李雷抱着一摞文件冲出来，差点撞玻璃门上，后面杨燕追着他骂。听不见声音，但李雷缩脖子的样子很熟悉。】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看了一会儿）李雷还是那样

程家阳（男主）

嗯。你工位他给你留着。杨燕想坐，他不让。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愣了一下）……不让？

程家阳（男主）

说等你回来。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蹭了一下）……走吧。

程家阳（男主）

不进去？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今天不了。

【程家阳看了她一眼，重新发动车。】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看着窗外）程家阳。

程家阳（男主）

嗯。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婚礼的事，你妈那边……怎么说。

程家阳（男主）

（沉默了几秒）没说。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没说是什么意思。

程家阳（男主）

就是还没说。我还没跟她提。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转头看他）你还没提？

程家阳（男主）

我想先跟你商量好，再跟她说。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靠回椅背）商量什么。

程家阳（男主）

（手在方向盘上抚摸了一下）你想要什么样的。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简单的。

程家阳（男主）

多简单。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想了想）就……找个小地方，请几个熟人，吃顿饭。不用婚纱，不用车队，不用司仪。

程家阳（男主）

（过了一会儿）那不行。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看他）怎么不行。

程家阳（男主）

婚纱得穿。别的可以不要。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盯着他看了两秒）……行吧，婚纱穿。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你妈肯定想大办。

程家阳（男主）

嗯。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程家亲戚多，她好面子。

程家阳（男主）

（没否认）……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所以我得自己去跟她说。

程家阳（男主）

我跟你一起。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不用。你在楼下等就行。

程家阳（男主）

（皱眉）为什么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你去了她更不好说话。你站那儿，她总觉得是我撺掇你。

程家阳（男主）

（想了想）……那我在楼下等。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嗯。

【车拐进一个小区。乔菲看着窗外，不认识。】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这哪儿呀？

程家阳（男主）

我们的家。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转头）什么？

程家阳（男主）

（停车，熄火）你住院那会儿我买的。你妈上周帮你把东西搬过来了。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我妈？

程家阳（男主）

嗯。她帮忙收拾的。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愣了一会儿）你买房我妈知道，我不知道？

程家阳（男主）

那会儿你在医院。不想让你操心。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两人下车。程家阳拿行李袋，乔菲跟着上楼。三楼。程家阳掏钥匙，没急着开。】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开门啊。

程家阳（男主）

（钥匙插进去，停了一下）……欢迎回家。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没出声，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门开了。阳光照进来。客厅不大，沙发茶几餐桌，都挺普通。茶几上放着一束白玫瑰，旁边两个杯子。】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站在门口，看那两个杯子）这哪儿来的。

程家阳（男主）

高翻院那帮人送的。你出院前送来的。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走过去拿起来看，杯底有字）刻的什么。

程家阳（男主）

乔菲，程家阳。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翻过来看另一个，一样）谁选

程家阳（男主）

李雷挑的。吴明拿去刻的。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手指在杯沿上蹭了一下）……李雷这人，嘴欠，心还挺细。

程家阳（男主）

（站在她身后）我这一年，学做饭了。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回头不可思议的样子）你？

程家阳（男主）

对呀，不能让你说我除了工作以外啥事不会干呀？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那我很好奇你学什么了。

程家阳（男主）

西红柿炒鸡蛋。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就这一个？

程家阳（男主）

还会煮粥。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看来我不在，你变化挺大的呀？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程家阳，你学一年，就学了个西红柿炒鸡蛋。

程家阳（男主）

（有点不自在）你爱吃这个。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男友会顾计她的感受）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程家阳（男主）

以前在高翻院食堂，你老点这个。我看过。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行吧。今天吃这个。

【程家阳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程家阳（男主）

乔菲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怎么了？

程家阳（男主）

回来真好。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我还以为你不希望我回来呢！

【厨房里响起了磕鸡蛋的声音。乔菲坐在沙发上，把两个杯子摆好，一个朝左，一个朝右。】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冲厨房喊）程家阳。

程家阳（男主）

（从厨房探头）怎么了？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你盐少放点

程家阳（男主）

哦，医生交代过了 你刚出院先吃点清淡的！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笑了）医生的话是圣旨吗？怎么他一说话你就听？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现在知道关心我了？

程家阳（男主）

你这是怎么了？

程家阳（男主）
程家阳（男主）

我关心一下女朋友也是应该吧？

程家阳（男主）
程家阳（男主）

再说了，咱俩分手也没答应呀？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好，那你好好表现争取早日转正！

程家阳缩回厨房。乔菲靠在沙发上，听着里面锅铲碰锅的动静。她把其中一个杯子转过来，手指摸着杯底那行刻字。

厨房里传来程家阳的声音。

程家阳（男主）

乔菲，碗在哪个柜子？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站起来）左边第二个。你自己放的。

程家阳（男主）

忘了，最近事太多了，又要照顾你，又要上班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上次你煮粥，咸的。

程家阳（男主）

（表情僵住）……那次是意外。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找你妈。

程家阳（男主）

（手里拿着锅铲，停了一下）你不是说自己去。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我想了想，你还是一起吧。不用说话，站旁边就行。

程家阳（男主）

（看着她）好

程家阳（男主）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锅要糊了

程家阳（男主）

（猛回头）……

程家阳（男主）

乔菲靠在门框上，看着程家阳手忙脚乱地翻锅。火苗舔着锅底，西红柿炒鸡蛋的味道飘出来。

乔菲（女主）
乔菲（女主）

以后慢慢学。不急。

两人隔着灶台站着，一时都没有说话。阳光落进来，落在餐桌上那两个杯子上。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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