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小砚十七岁。高三。
他开始——变了。
不是变坏。是——变硬。
像一块铁。被反复锻打。越来越硬。越来越冷。
他不跟我说话了。
回家。关门。不出来。
我在密室里——能感觉到他。
不是通过容器。是通过——父子之间的——某种东西。
他在——疼。
不是身体的疼。是——
他恨我。
他恨我——不在家。他恨我——每天下午"消失"。他恨我——不解释。他恨我——让他一个人——长大。
他——是对的。
我——确实——不在。
我在密室里。在一把铁椅子上。闭着眼睛。意识在容器里。
我的身体——在密室。
我的意识——在一百三十七个人中间。
但——我的儿子——
一个人在家。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过——十八岁生日。
他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在容器里。
我在N-038号柱子前面。秋棠的柱子。金色的。
"秋棠。"我说。"小砚今天十八岁了。"
柱子震动了一下。
"他——恨我。"
震动。
"他——应该恨我。"
震动。
"你说——我该怎么办?"
秋棠——没有回答。
但她——温暖了。
柱子——变热了。像——像有人在里面——抱了我一下。
我站在金色柱子前面。
哭了。
第二次。
第一次是找到她的时候。
第二次——是想到小砚的时候。